喻语迟盛了碗鸽子汤,喻姝璇抬眸,发问:“你晚上都是一个人住的?”
“是。”
闻言喻姝璇蹙眉,“你妈这么放心你?”
“这小区物业管理很严。”喻语迟提着勺子在汤水上划拉,“而且我也不想和陌生人住。”
喻姝璇依旧皱着眉头,喻语迟连忙说:“我都习惯了,平时三餐和家务也有梁姨复杂,我现在挺好的。”
“你这孩子。”喻姝璇深知喻语迟脾性,便不再说什么。
喻语迟谄媚着:“梁姨煮饭超好吃,小姨您尝尝。”
喻姝璇夹起鱼肉送进嘴,“是不错。”
“您看我生活多滋润。”喻语迟沾沾自喜。
饭后,喻语迟把锅碗筷放进洗碗机,拿着几根牙签,准备给绿萝叶子除尘。
喻姝璇靠在吧台,拿起棉签学喻语迟动作。
她露出一抹笑,“你倒是很有雅致。”
喻语迟眉梢上扬,“在书上学的!”
“高三压力别太大。”
“其实还好。”
喻姝璇突然想起凭煦约她俩明晚聚下,便问喻语迟想不想去。
喻语迟讶然,“我去方便吗?你们不是谈生意的饭局吗?”
“哪里不方便?”喻姝璇抬起手正欲靠近喻语迟额头,想到不是很干净,遂作罢,“你小姨好不容易来一次莱睆,凭阿姨就想和我聚餐。”
“哦。”喻语迟迟疑着。
喻姝璇也不催促她做决定,把棉签扔到垃圾桶,“我先去洗个澡。”
-
喻语迟还是和喻姝璇一起去聚餐了。
早上和程悠树聊天,后者说她和穆屹宸也会一起。
凭煦订的是粤菜馆,装修风格很有格调。侍者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古香古色的屏风,屏风下是一个木质柜,上面摆着珐琅彩瓷器,一支仿制木棉花插-在瓷口。
听到推门声,凭煦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身亚麻棕裙子,黑色皮带绑在腰部,身材优势更显。
“喻老板,好久不见。”凭煦笑意在脸上漾开,“喻喻现在更漂亮了呢!”
喻姝璇附和着:“我家语语从小就是标致。”
凭煦搭着喻姝璇手腕到桌前,向她介绍穆屹宸:“这是我儿子,和喻喻同岁。”
“哪里同岁!”程悠树煞有其事地说,“算起来,喻喻比他还大八个月呢!”
她望向喻姝璇,打招呼:“喻阿姨好。”
话音刚落,穆屹宸也打招呼:“喻阿姨,您和语迟长得很像。”
穆屹宸说的是真话,姨甥两眼睛跟复制粘贴似的。
喻姝璇笑出声,“我和我姐是双胞胎,语语眼睛刚好和我姐大差不差,也就和我相像。”
喻语迟没想到穆屹宸会提到自己,闻言循着声线望去,被穆屹宸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在长辈面前的小动作,她莫名有点不知所措。
反观穆屹宸,气定神闲和喻姝璇搭话。
脑海倏然回想到他和喻语迟的初遇,自己靠在柜台点单时,无意瞥向喻语迟。
当时她也和现在这般慌乱垂头。
他心里疑惑。
这是哪来的窘迫?
喻姝璇瞥见穆屹宸裹着医用纱布的手臂,关心道:“小屹这是伤哪了?”
凭煦幽幽开口:“小伤,快好了。”
“怎么搞的?”
“见义勇为的勋章。”
长辈一来一回的打趣,穆屹宸叹气,“下次检查就可以拆纱布,没事了。”
凭煦转移话题,招呼服务员点单。
“今天就让小辈们点单,我不瞎掺和。”凭煦把菜单放在玻璃转盘上。
程悠树把菜单递给喻语迟,“你先点!”
喻语迟有点囧,“我是个点单废,你又不是不知道。”用菜单拍了拍穆屹宸,“你来?”
穆屹宸歪头,朝她挑眉,“怎么相信我哈。”
喻语迟察觉长辈的打量,小声嘟囔:“我们的口味很相似的。”
说话间,喻语迟手指勾着桌布摆的穗条,穆屹宸垂下眼睑,盯着她动作不断。
他眼底笑意满溢,“那我随便点了哈,我点——”
“什么随便点!”程悠树夺走穆屹宸手里的菜单,“我来点我来点,招待喻阿姨可不能随便。”
穆屹宸瞥向程悠树的眼神意味复杂,被喻姝璇收进眼里,她不做痕迹移开视线,“还是悠树嘴甜惹人爱,我们家语语倒是太内敛了。”
凭煦反应很快,莞尔一笑:“我可喜欢喻喻的性格呢。”
喻姝璇端起茶杯,“语语倒是和你们很有缘分,没想到刚巧转学来莱睆了。”她叹着气,把茶杯放在桌上,“即瓷离这里太远了,谢谢你们对语语的照顾。”
“这么客气干什么?”凭煦视线扫过三位小辈,“孩子们都是互帮互助,小屹手受伤,还是喻喻陪着去医院检查的。”
“原来如此。”喻姝璇和自家外甥女对视一眼。
-
喻姝璇没法在莱睆待太久,回到家就在收拾行李,明早的航班离开莱睆。
喻语迟这会变得很黏人,她坐在旁边帮忙叠衣服。
喻姝璇接过衣服放好,抬眸,“语语,小姨想了想,还是得和你聊聊。”
喻语迟讶然,有些紧张问:“聊什么呀?”
喻姝璇直入主题:“聊你...和凭阿姨的儿子。”
“我和穆屹宸?”喻语迟怔了怔,“聊我和他?”
喻姝璇摸着喻语迟头,“语语,小姨问你,穆屹宸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喻语迟心怦怦跳。
穆屹宸,穆屹宸。
她暗自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