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我也想吃。”黄梓对苗晚说。
苗晚点点头,给黄梓递过去一个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小碟子。她刚才坐的那个地方被唱歌唱得极其陶醉的段新成霸占,她只好坐到角落来,这边桌子上还有水果,她就抱着小碟吃起来。
“你唱歌很好听。”
冷不防的一道声音,苗晚惊得微微一颤。她看向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边熠就坐在她旁边。
还好,灯光够暗,她的反应也不大。
“谢……谢谢。”苗晚手指间那颗葡萄滚回碟子里。
边熠张口又说了什么,但是王旭宁鬼哭狼嚎的歌声压下边熠的声音。
苗晚压根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她往边熠那边靠了一点,头也伸过去,大声问:“你说什么?”
她等了几秒,还是听不到边熠的声音,就又向他靠近点。
可边熠却摁住她肩膀,苗晚动不了了。
她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像是在问:怎么了?
边熠只摁了她一秒便迅速松开了手,他默然回答她的疑问。
不能再近了,他受不了。
没有勇气让她察觉到自己异常的体温,还有失控狂跳的心率。
苗晚见他一直不说话,就坐了回去,重新抱着碟子吃葡萄。
边熠怎么……怪怪的。
傍晚五点,天光敛去,夜幕降临。他们在ktv门口分开,段新成家的饭店离这里最近,拐个弯就能到。王旭宁和邓嵩从这里离开刚好同路,两人结伴回家。
苗晚刚才接到邱从的电话,他正好在附近,说要接她回他家,苗晚先给赵叙然和黄梓他们说明情况,他们二人走后,她又给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她发现边熠还立在她身边。
“你不回家吗?”
他说:“回。等你走了再回。”
苗晚秒接受他的回答,这个回答放在边熠身上再合适不过。她又想起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边熠的这种负责对她来说还是一种负担,转眼之间,她现在居然欣赏起来他身上美好的品质。
ktv门前鱼龙混杂,他们在一旁站了没一会,就有一群人打起架来,几个大男人叠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
苗晚往后撤了两步,胳膊不小心撞到边熠,他顺势拉着她的手腕往旁边走。
“我们离远一点。”
他们走到一个便利店门口前。
苗晚转头看了看周边安静的环境,后来她又垂下头。
“怎么了?”边熠问她。
苗晚晃胳膊,边熠的手也随之而动。
他立马放开一直紧抓着苗晚的手,“不好意思……”
“没关系。”
边熠把那只手背到身后,暗自做了几个抓握动作。
“对了,之前在包间里你要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他的手又不动声色地垂在身侧。
“那你摁——”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苗晚!”邱从从ktv那个方向过来。
他跑过来,焦急地问她:“那边打起架了,你没事吧?”
苗晚:“我没事,舅舅。”
邱从这时才注意到她旁边的男孩,他把苗晚拉过来,问她:“这是你同学?”
苗晚被邱从紧张的动作逗笑,她道:“对,他还是姜阿姨的儿子。”
边熠斯文乖巧地和邱从打招呼:“您好,我叫边熠。”
邱从:“你好,我叫邱从。我和你父母认识,他们是我的前辈。”
边熠:“我听父母提起过,家里还有您和我父母的合照,他们说您是很厉害的生物研究员。”
邱从笑:“我也听晚晚提起过你。不用这么客气,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晚晚一样叫我舅舅,直接叫名字也可以。”他在国外生活过几年,不在意这些称呼。
“舅……舅。”边熠不太自然地喊了他一声。
提起过他?边熠的注意力不自觉又跑回第一句话上,她为什么会和亲近的舅舅提起他?提起他会说些什么呢?
邱从又说:“我送你回家吧,这儿好像离你家不近。”
苗晚随口附和道:“他家离这里是很远。”
“你怎么知道?”邱从问。
去过两次了,当然知道了。但她只能对舅舅说其中一次,“舅舅,你忘了上次姜阿姨带我和安晔回她家吃饭的事了吗?”
邱从刚想起来这件事,笑着说:“记起来了。”
后来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邱从车内的后座上,邱从开车先送边熠。
邱从性格随和,平时又跟苗晚姐弟俩接触得多,所以他和这个年纪的孩子说起话来没有什么代沟。在路上,他和边熠随口闲聊也能聊出不少东西。
不过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说话聊天,车上的另一个人坐进车里就开始昏昏欲睡,这也算苗晚的一个身体本能反应了,只要吃饱喝足坐上车,保准犯困。况且又是精神压力大的高中生,平时忙着学习睡眠质量本就不好,周末精神放松下来的时候,对她来说,最最最高回报的一项活动就是睡觉了,多睡一会就多赚一会。
邱从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她,苗晚阖住双目,靠着他放在车里的枕头上浅眠。
他轻笑,对边熠说:“这姑娘就这样,玩累了就犯困。今天你们玩得挺开心的吧?”
边熠侧头看向睡着的苗晚,她靠着一个浅蓝色环形枕头,整个头都埋在里面,厚外套支着她的身体,沉酣熟睡。苗晚现在就像一个被扔在温暖被窝的毛绒玩具一样,和他僵硬规矩的坐姿相比,有一种天然的诱惑力,让他产生一种想靠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