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她的体温烘热,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味道。边熠浑身服帖,就连脸上的伤都不疼了。
他把苗晚环起来,不过下半身却不敢靠近。
“晚晚。”边熠轻吻她的额头。
苗晚伸出手,摸着他眉骨那处青色痕迹,心疼地问:“还疼吗?”
“不疼了。”
“嘴呢?”医生说他口腔里有处伤口,还好不深,否则就要缝针了。
“也不疼了。”边熠握住她的手贴着胸膛,笑笑,“这里不舒服。”
“我又没哭。”
边熠喟叹一声,手掌包裹住苗晚的后脑勺,低声说:“不是只有你哭的时候才不舒服,你不高兴了,这儿会难受。你生气了,也难受。晚晚,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不算晚,恰恰好呢。”苗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又问他:“边熠,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林天喜欢我的事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想听吗?”边熠平静地回视,他之前答应了苗晚不再瞒她的。
苗晚点点头。
边熠莫名其妙又抱紧点她,把苗晚摁在怀里,感觉身体被填满了,边熠才有勇气说出理由。
“……我怕。那时候我们才刚谈没多久,我担心……”
苗晚退出他的怀抱,直直看着他,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理解成是边熠太没安全感,还是他这么不相信自己。
“别这样看着我,晚晚。”边熠被她盯得心乱如麻,“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林天认识你的时间比我长,爷爷奶奶也喜欢他……”
“那不就是不相信我。”苗晚没生气,问他,“我问你,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边熠摇头,苗晚不愿意让他抱着,那他就主动凑过去,“不会再那样想了,晚晚,别生我气。”
他挨得太近,苗晚总觉得他身上还是热热的,这次手不凉了,她摸了摸边熠的额头,摸不出来什么,又去摸他脖子,还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呢,边熠就捉住她的手。
“别乱摸……”边熠声音低闷。
“你又发烧了?身体不舒服吗?”
哪是什么发烧。
“没有发烧。”边熠拉开点距离。
“你身上是热的,嗓子也是哑的。”苗晚坐起来想下床给他拿体温计,结果边熠一把把她拉回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这下热的不只是边熠了,苗晚呆呆地愣了一会,边熠亲眼目睹她的脸是如何在十几秒的时间内变红的。
边熠也不好受,不是发烧和发烧也没什么区别了。
苗晚咬着唇思考,嗫嚅半天:“你……嗯……我……”
被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边熠掀开苗晚的被子,离开她的床,不敢直视她,声音哑涩:“我去趟洗手间。”
他又走了,苗晚却不如之前镇定。她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憋得快热出汗了,不得不出来透口气。
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好似无限放大,淅淅沥沥的,苗晚的世界里下了场大雨。
她听着忽远忽近的水声调整呼吸,脑子放空了一会,之后就拿出手机补功课。
其实她懂,但知识实在有限。之前上高中忙着学习,哪有心思了解这些,苗晚还是上了大学之后才慢慢开窍,这还要多亏宿舍夜谈,这堂课上的懵懵懂懂。如今突然告诉她马上要实战,苗晚慌得一批,只好临时抱佛脚。
上课上得认真,她都没注意边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手机音量放得不大,边熠听得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跟他听过的网课一样,咬文嚼字,一股学术腔调。
忽觉耳边没了水声,苗晚反应极快,把手机锁屏,补课终止。
她看向边熠,这次再看他就有点看建筑模型的感觉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边熠蹲在她床边。
“没……没看什么。”苗晚嘴巴直打绊,她在犹豫要不要给边熠腾位置,到头来还是把问题抛给边熠,“你还上来吗?”
边熠僵住,问了个特别傻的问题:“我可以上吗?”问了之后立马清醒了,没等苗晚说话,他飞快从旁边床上扯过来被子,连人带被挤到苗晚床上。
苗晚噗的一下轻笑出声。
好吧,物理防御也挺安全的。
“要关灯吗?”边熠撑着上半身,问她。
“关吧。”
咔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边熠躺下来,好大一会儿,他们都没说话。
等苗晚适应了眼前的一片漆黑,第一眼看清的就是边熠那双温润透亮的眸子。
两道视线缠绵不清,黑夜就像一层软纱飘荡在两人之间,没人敢主动撕破这层纱,但又期望透过纱将对方看清。
苗晚没有丝毫睡意,要多清醒有多清醒。她有好多想说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就近问道:“边熠,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了。”
回家这些天边熠一直在忙工作,跟着直系学长的团队——也是小岛的创始人,他们很早就相识,边熠当初选这个专业就是受他影响。他目前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忙起来也是连轴转。
临近新年,边熠才稍稍停下来。但一停下来,满脑子的代码就变成了苗晚,王旭宁和邓嵩叫他去网吧打游戏,边熠去了,没什么意思。再坐在电脑前忙会吧,也坐不住。于是就匆忙地决定来找苗晚了。
“哦哦,那你可真厉害,来得正正好,我也想你了呢。”苗晚笑笑。
“想我你也不给我打电话。”边熠说的是这两天苗晚没有主动联系他的事,就连想过来找她,边熠都没找到机会说。
天大的一口黑锅,苗晚之前就和他说了村里这两天总停电,再加上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不给他打电话,但也发消息呀。
边熠今天是病号,苗晚让让他,不呛他,反而主动亲亲他,就当作补偿了。
“原谅我了没?”
边熠却推开她:“我感冒了,会传染的。”
“没事,我体格好,不会轻易生病的。”苗晚坏坏一笑,伸过去头,含住他的唇,舌尖偷偷溜进去,引逗他。
边熠哪能受得了这,大手把苗晚揽过来,抚上她的侧脸,用情吻着。
敏感的人,哪哪都敏感。边熠今天格外经不住撩拨,听着苗晚轻微的喘气声和清晰的水声,他眼睫乱颤,身体里有好几股气乱窜,最后齐齐往一个方向流去。
动作间,欲盖弥彰的被子不断地移动位置。
苗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拨开碍事的被子,温软的手偷偷攀上边熠的腰腹,从衣摆下钻进去。一边和他亲着,一边想衣服里的手该往哪个方向走。
腰线利落紧实,还能摸到深深的线条。苗晚像个探险的勇者,凭着一腔热血在边熠的身上开辟险路。
边熠在她面前就是个生瓜蛋子。
“别挠。”边熠被她摸得眼角通红,气息紊乱。
苗晚已经钻到他的被窝里了,两只手都在边熠的衣服里藏着,她只是挠了下他的侧腰,听边熠这么说,像被发现干坏事似的,立马停下了,手要出来。
边熠不让,他贪恋她的触碰,却又害怕,闪烁其词道:“没凶你。”
“你是不是……要去洗澡了?”苗晚小心翼翼地问着,她感觉到了,视频里说这种情况是得解决一下。
边熠把身体往外移,低低嗯了一声。
苗晚圈住他的腰,没让他走,问:“你知道你生病了吗?”
“知道。”他呆呆地回答。
“那不能总洗澡,一会再发烧了咋整?”
边熠有点听不懂了:“那……”我怎么办?
苗晚真诚地像个渴望知识的学生,又贴心地替他考虑,说:“我帮你。”
……
“晚……晚晚。”边熠被她这句话惊到,顿时,他走了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无奈笑了下。
“你笑什么?”
边熠止住笑,认真问她一遍:“你真的愿意帮我?”
苗晚脸热热的,她慢吞吞点头:“嗯。”又补充道:“不过是用手啊。”
边熠:“……”
苗晚总能一次次打破边熠对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