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思贝乖乖点头,接着吃汉堡软糖去了。
“晚晚,你说话啊。”边熠有点急。
“我说的,我对他说的新年快乐。”
“为……为什么?”
苗晚突然笑了下:“因为无话可讲,只能用新年快乐来收尾。”
边熠的心放回肚子里了。
“边熠,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欺负。”他顿了下,接着说:“担心你跑了,担心你不要我。”
苗晚很冷静:“那你要担心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晚晚,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不可能不担心这些。你放心,我会辨别,不会影响你和其他人的正常交往。”
这还能找出卖点?
边熠真不该学软件工程,他该学市场营销。
“我要是不喜欢你这种担心呢?”她就是个刁蛮的顾客,专门磋磨边熠这种王牌销售。
“没事,你喜欢我就行。”
这才是销售的终极奥义!
他好似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晚晚,你该理解我的。”
“理解什么?”
“没关系,不理解没关系。”
“啧。”
边熠试探道:“说了你会生气吗?”
苗晚早就被他磨平了脾气:“不生气,你说吧。”
“我很爱你的,所以希望你能包容一下我的……任性。”
那晚在酒店和苗晚有了更近一步的接触之后,边熠总觉得自己被苗晚盖了戳一样,难免有些恃宠而骄。
“晚晚,其实我之前也想做一个完美的恋人。但太难了……就像封建时代礼教中的三从四德,我做不到很爱你的同时,再接受你和别的男人有不当的接触。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外面那些觊觎你的男人。”
“……谁觊觎我了?”
苗晚不懂,自己和边熠在对事情的理解上到底差着哪个步骤?她从没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而边熠说的好像她处在一个饥兽环饲的原始社会一样。
说到边熠敏感的话题,他不带半点含糊地给苗晚列举:“你同专业隔壁班的那个男班长,还有上回在图书馆给你留纸条要加你微信的男生,还有一次,我们去食堂吃饭……”
“打住啊,你说的这些,我记得我都和你解释过吧?”
电话安静了一会。
“解释过。”边熠说,“但每次的解释都官方得缺少人情味。你的解释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只想着反驳我的话,却不愿意试着理解……”
苗晚和苗思贝回到家里,苗志为他们也回来了,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在这样一个节日里,边熠那边却静得略显冷清。
苗晚暂时没接上他这句话,把苗思贝交给苗志为,她回了卧室,等耳边清静了,她才开口:“为什么要这么想?我解释也不只是为了反驳你,更是想证明我和那些男生之间清白的关系。”
“晚晚,你这话真让人难受。”
苗晚愣住:“啊……哪句话?”
“最后一句。”
苗晚还是不懂:“最后一句怎么让你难受了?”
“不知道,听起来就是不舒服。”
苗晚笑了笑,想骂他,但又想起边熠上面说的,希望她可以包容他的“任性”。嗯……他这句话就很“任性”吧。
“不舒服,那我就不说了。”苗晚问他:“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爸妈去值班了。”
“哦。”苗晚仰面躺在床上,深深吸口气。
“边熠,在你看来,我可能是有点严苛。但是我没想过和你分开,从来都没想过。我也承认,对于你这些小情绪,我的态度不够好。就像你说的,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恋人。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因为你,换成任何人,我都这样……”
边熠突然道:“不是因为我吗?”很天真的口气。
苗晚:“……”
“那你到底希望我骂你,还是夸你?”
“不能都要吗?”
边熠的脸皮已经比墙还厚了,苗晚心想。
“……行,你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我说正经的呢,晚晚。”
苗晚无语死了,合着她刚才没在正经地和他说话吗?
把手机放在耳边,苗晚背过身,抱着枕头锤了两拳。
“真的,晚晚,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希望你所有的小脾气都只对着我一个人,不管是骂我还是夸我。在我眼里,这不叫不完美。”
苗晚还是侧着身,道:“你这样说,显得我好像多嫌弃你一样。”她只是觉得边熠对她和异性的关系太较真了,没有因为这些真正讨厌过他。
边熠低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你爱我爱得不得了。”
……
卧室温度没有很热,苗晚也没有盖着被子,但脸蛋还是悄悄红了。
“那你还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我看你比谁都会自洽。”
“这两者不矛盾。就是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我才会不安。我不愿意让任何一分感情变质或者消失,所以才格外焦虑。”
苗晚把手机够过来,放在嘴边说:“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难道就没让你安心一点吗?”
边熠的声音变小了:“那不是也没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