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乐忽然在后面道:“我靠,我刷到朋友圈,那几个人上表白墙内涵你。”
“说你抢人家男朋友。”
谭晚一愣,随后摆了摆手:“不跟女生计较。”
“说就说了,已经分了。”
“这你都能忍?”季清乐已经在评论区激情开麦了。
何欢方舒余也掏出了手机,停下来开始发表言论。
谭晚的视线在三人愤愤不平的脸上流转,心里一暖。
说实话,她已经很少会出现曾经那些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脾气了。
暑假那一个月,周路江的出现,是她在这两年里发的火最多的几次。
她的情绪早就被家里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情和社会上那些勾心斗角,给磨平了。
再也没有以前敢怒敢言,想干嘛就干嘛,出事有后盾的胆量了。
“卧槽,还有人说周顾是校草,校个屁的草,就是个海王,还校草,到底这个校草是谁在评啊,他这种人做出这种事情是真该被狠狠揍一顿,揍一顿都算便宜他了。”季清乐气得跺了跺脚。
谭晚也拿出了手机。
朋友圈里热闹的狠。
隔两分钟一个表白墙,在数百名学生的屏幕前隔空对话。
“谁发了他照片啊,风向怎么朝着他的脸变了,怎么都在说他是校草,要说帅,今天上表白墙那个新生学弟才帅吧,他算什么?”方舒余拧着眉,手上的动作不停,“到底谁在乎事实?”
“我受不了了,那边骂的太难听了。”
谭晚拧眉,看完了大概内容。
除了讨论他脸外,大部分都在说她知三当三,撬人家墙角。
“你们那些照片还在吧?”她突然道。
三人一齐看向她。
“在....在啊。”何欢道。
“都发我一份。”
几人发给了她。
谭晚点进那个表白墙头像,给号主标记了段话。
加上几张时间线照片和截屏。
“你没匿啊?这么狠?”方舒余看到表白墙新内容,一惊。
“你怎么还把你名字打出来了?”季清乐也吓到了。
“我澄清完了,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跟我没关系了,谢谢你们帮我怼他们。”
谭晚不想纠缠,但是看到室友替自己说话,也不能干看着。
这要在以前,她就是那个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她收了手机,朝着三个发懵的脸道:“走,请你们吃烤肉去,刚好工资今天结清!”
三人挪到她身边,方舒余道:“谭晚......”
“我没事,我真没事。”谭晚肯定,“我不想和我不在乎的人纠缠下去。”
“行吧,不过.....哪能让你请客!”季清乐将手机塞回兜里,“你工资还是留着下学期的学费吧。”
“咱们请你吃去,走!”
谭晚抿了抿唇,眼睛有些酸涩。
轻声应了:“走。”
烤肉店在大学城外其中一个商场附近的街道旁。
几人看了大众点评选出来的,整个江北崧原区评分最高的烤肉店。
晚上八点多,人不少,几人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二楼靠窗。
周路江正倚在木制椅子靠背上,满目心思地望着玻璃窗外的霓虹灯。
他身上的军训服换了下去,套了件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肩线完美撑起衣服,一侧肩膀的袖子半撩上去,露出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劲瘦有力,手臂衬托,加上挺拔的身姿,隐约能看出藏在布料下的肌肉轮廓。
他个子高,修长的双腿敞在桌下,膝盖与桌底距离相近,让整个座位显得有些狭窄。
烤盘传出的滋滋声与周边的热闹交谈声在耳边不断,平常又放松。
但他紧拧的眉心,却彰显出一种随时随地就要崩掉的状态。
余舒扬塞了块肉进嘴里,两边捣鼓着嚼了几下。
他右手食指弯曲在脸颊上犯痒的区域刮了刮,盯着周路江侧脸看了半天,又抽了张纸,擤了擤鼻子。
半晌,他慢悠悠道:“周公子为情所困啊?”
周路江偏眸。
“肉上来半小时了,你搁这欣赏美景欣赏半天,全都是我给你烤的,你还一口没吃。”余舒扬说着又夹了一块牛肉进嘴。
周路江没应继续看窗外。
余舒扬思索道:“你找到那个白月光了?”
他依旧没反应。
不过余舒扬已经知道了:“暑假休息,游戏不打,旅游不去,跟你爸说什么进入职场前要历练一下,不要工资白白给人家看图,分析房源,干了一个月不到又黑着个脸跑回来了,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一样。”
“我猜是你转学前的那个学校里喜欢的女生吧?”
周路江终于看他了。
他开玩笑地继续道:“怎么啊?还有你周路江搞不定的人?”
“这得多大魅力啊?”
周路江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刚好,谭晚和室友从楼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