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一场台风雨过后,温度降了下来。
周路江独自一人乘车去余江见了个人。
谭晚至少有一周没见到他。
周二下,每周唯一一节体育课。
她和室友一起选了八段锦。
等着老师教完后,队伍稀稀散散开始练习,谭晚双腿与脚并齐,伸过头顶,脑海里回想着老师的动作,动作优雅标准。
“后面的同学注意手的位置,动作不要记错了。”老师许清贤背着手,绕着最后一排走了一圈,看到她的动作,走到她身边。
于她身后一米:“核心不错。”
“动作挺标准。”她拍了拍手,转身朝着身后散乱的同学道,“好,大家跟着我再练一遍。”
“我等下挑人上来做。”
她走到前方打开音乐,重新带着班级做了一遍。
又让她们自己跟着音乐完整过了一遍。
“不错啊,这一遍做的不错。”许清贤指了指谭晚,“你上来带着她们做一遍。”
“这位同学动作很标准啊,大家跟着她来一遍。”
她拍了拍手。
被叫到的谭晚没有扭捏,道了声好,大方走上前,等着老师放音乐。
“谭晚,加油。”站在她位置身边的方舒余小声叫了声。
谭晚回头比了个ok。
上课时间一般在体育馆,但这两天因为各种赛项,篮球馆一圈被围住,不少班级在操场上面。
此时操场人很多,不少穿着篮球服以及定制赛服的从围栏里进出。
他们这个班的位置刚好靠近体育馆入口。
音乐一响,不少人朝这边看来。
谭晚跟着动作,站在最前方,完完整整按照要求做着刚学的那一小段。
“我猜那几个男的当中,等下一定有人来找她要微信。”方舒余压低声音道。
何欢朝那边看了眼。
五六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站在入口,推推搡搡,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神时不时朝谭晚的方向看去。
她将视线放到谭晚的背影上。
漂亮惹眼。
“这是最后一遍了,还有三分钟下课,我敢打包票。”季清乐开口。
“ .....话说,”方舒余嘶了一声,“那个学弟这两天怎么消失了?”
“哪个啊?”季清乐反应了下,“那个脾气不好,但是很大方的周路江?”
“对啊,前段时间轰轰烈烈,又是带着他那个穿的贼潮的室友请我们寝室吃饭,又是给我们送东西,一没课就来给我们占位置,我嘞个去,受宠若惊。”那段时间,方舒余一看到他来找谭晚就调侃散财童子来了。
她边做着动作,边想的入神。
季清乐眯着眼睛,低声说了句:“贼潮流的室友?”
“我记得姓余来着。”
方舒余眼眸划过一丝慌乱,她哈哈笑了两声,语速加快:“啊对对对,我都忘记了。”
“说什么呢?”音乐停了,谭晚已经从前面下来了,她看了下表,“结束了。”
“哎,你那男朋友呢?”季清乐八卦的问。
谭晚脑子里首先蹦出了周路江的身影。
觉得不太对,她否认:“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狡辩,狡辩!”方舒余凑到她身边,捏着她肩膀道,“他老拉你手,跟我们说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每次想找你吃饭,都让熊全来找我,说是两个寝室一起,实际上只想单独和你一起吧?”
“哎呀,别乱猜了。”谭晚抬手打住,她现在自己也有点乱。
周路江烦的狠。
她刚在心里骂,那烦不停的信息又在兜里震动起来。
“走吧,先去吃饭吧。”谭晚扯开话题,“晚上还有节课。”
操场停留的人不多,几人刚转身。
身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同学,你好。”
季清乐最先转身,和方舒余以及何欢对视了眼,随后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表情。
男生站在谭晚面前,脸上泛着不好意思的红晕,身上还穿着队服,脑袋上冒着汗,应该是刚打完比赛。
谭晚礼貌性弯唇:“怎么了?”
男生捏着手机,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声音微微颤道:“那个,我想问下,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等她回答,两道声音重叠:“有了。”
一前一后,几人愣在原地。
体育馆围栏入口站着个身影,她那消失已久的前任。
后面,谭晚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她尴尬地列了咧嘴:“没有哈。”
“但不好意思啊,有喜欢的人。”
谭晚刚婉拒完,周路江便先一步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视线穿过男生的肩膀,朝向周顾那边。
周顾的步子顿在半路上。
男生似乎和周顾认识,跟谭晚道了句不好意思,转身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和朋友匆匆离开了。
“周顾怎么还敢出现啊。”季清乐拧着眉,一脸厌恶。
谭晚也没料到他的突然出现,不过她被周路江握住的手被生痛,他的力气好似无意识在变大,她挣开了他的手。
周路江睨了眼她的动作,双目阴沉地望向周顾。
周顾站在原地,两道擦着火的视线对冲着,僵持了一会儿,周顾看着周路江的脸,竟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季清乐惊奇,“之前还死皮赖脸。”
她望向周路江:“可以啊,学弟。”
周路江等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身。
看向几人:“先带她走了。”
说完也没顾几人反应,拉着她就走。
谭晚已经习惯了。
但他这副态度,又一下将她的火给勾了起来。
“周路江!”
他没应,但步子放慢了,腕上力度加深,带着她走到校门口。
“我晚上有课,你带我去哪里?”
“还有四个小时。”
她无话可说。
一直到校门口,他才松手。
“你和他还有联系?”周路江问。
谭晚看他跟有病似的:“你觉得可能有?”
“你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再说跟你有关系吗?一回来就发疯?”
周路江只是看着她,想到谭昭温说的话,胸口就难受。
难受的像被车轱辘碾过一样,疼的喘不过来气。
谭晚见他不说话,深目里掺着难过,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双瞳孔当着她的面闪出细碎的泪光。
她唇微张,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口。
“你......”
周路江眼睑泛着红,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疲惫促使他的脑袋垂了下来,恰好搭在她的肩膀上。
谭晚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时之间心里乱了几分。
周路江见了谭昭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