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晚转身,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头发挽在脑后,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
猜想是谢录的妈妈,她站了起来,礼貌地道了声:“阿姨好。”
“哎,是....小谭老师吧。”徐顾媛走了进来,近身时,不经意打量了眼谭晚。
藏青色V领毛衣,高腰白牛,白色板鞋,简单干净。
她的长发半扎,从发顶到发尾,打理的很漂亮,人站的笔直,动作姿态都显气质。
谭晚点头:“是的阿姨。”
徐顾媛收回视线,望着她的眼睛:“不好意思啊,我和小录他爸公司临时有会议,耽误了点时间,怎么样啊,我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谭晚摇头:“没有的阿姨,谢录基础很好,学东西也很快,讲一遍就记住了。”
“这样啊。”徐顾媛拍了拍谢录的肩膀,“你觉得小谭老师讲的怎么样?”
谢录双手插兜,靠在椅子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行的话周六日开始来教你上课,马上都要高考了还不心急。”
谢录点了点头:“行行行,教的很好,那就这周六、周日吧,小谭老师记得来啊。”
徐顾媛见他没反对,又看向谭晚:“这祖宗说行就行,我跟你算下工资吧,咱们外面聊。”
谭晚跟着徐顾媛到客厅,一直到结束,谢录他爸都没出现,只有他妈跟她聊。
薪资,一小时按照三百五来,和高廷说的一样。
周六周日,每天四个小时,她每周除去三百六左右的车费,可以拿两千四百四十块。
算完薪资,谭晚步子轻快地离开了别墅区。
第一次接这么高工资的工作,一个月四趟,加起来差不多一万。
有钱人是真的有钱。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一开屏,满屏的消息和电话。
忘记回周路江了。
谭晚张了张嘴,低叹了句完蛋。
她先打了辆车,又切回微信聊天框。
聊天框最后一条。
周路江:你牛逼
谭晚在键盘上敲敲停停,又删删减减,最后一个字没回。
屏幕对面的周路江,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看了半天,一条没收到。
他砰地一下把手机盖在了桌上。
“周路江,你今天怎么来了?”班长站在讲台上,正查签到,她点了点桌子,问他。
周路江抬眸:“今天没生病。”
“哦,你这身体还能选择什么时候生病的。”班长看了他一眼,在10月20号的名单上勾了个勾。
前面空了一排。
余舒扬玩着游戏,不经意道了句:“班长,他身体不好,经常生病的,他以前上高中,一个星期都得被救护车抬到医院五六次,你敢想。”
周路江扭头,嘴角微扯。
班长手顿了顿,放下的笔又拿了起来,将前面那干净的空白格,全都划上了钩。
“那过两天的献血我帮你申请,不用去了吧。”
“献血?”余舒扬放下手机,“加学分吗?”
“加啊。”
“那他肯定要去。”余舒扬故作高深,“班长你不知道,他这个病好的时候非常好,非常健康,不好的时候,才需要请假,一般能出来见人都说明很不错的。”
周路江在底下踹了他一脚:“我能去的班长。”
班长脸皱了起来:“真没问题啊?”
“真没有。”周路江无奈。
他又拿起手机,谭晚还是没回信息。
一直到看完安全教育视频,聊天框还是空空如也。
搞得跟他的备忘录一样。
余舒扬叼着棒棒糖:“做什么?”
“还是不回?”
周路江摇头。
“我都说了我帮你问下方舒余呗。”他道。
周路江看他:“你是想有机会找方舒余聊天。”
“?”余舒扬啧了一声,“早知道刚刚不帮你说话了,就应该说你出血必死。”
“你滚吧你。”周路江没理他。
余舒扬的手在方舒余聊天框上,点点删删,也是一个字没发出去。
下课后周路江没回寝室,在女寝楼下晃悠了一圈,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身后刚从食堂回来的三人,站在分岔路,嘴里一边啃着香肠一边看着他。
熊全吸了吸鼻子:“他在干嘛?”
“想你谭晚姐了吧。”芋头咬了一口,“卧槽,还得是财大的香肠,又脆又香,下次带我老婆来吃。”
余舒扬看了眼手中的香肠,也咬了一口:“太烫了。”
他两边捣鼓了一下:“谭晚今天不知道去干嘛了,一天没回他信息,他急死了,但又不好意思问她们寝室的。”
“啊,方舒余说谭晚姐去面试家教了。”熊全道。
余舒扬瞥向他。
“方舒余跟你说的?”芋头问。
“对啊,我跟她每天都聊天。”熊全不经意道,“我姐姐让她盯着我,生怕我在外面做点什么,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这么乖。”
“.............”芋头咳嗽了声,“你上次出去跳舞,半夜十二点翻墙进来,在外面跪求了半天阿姨,把阿姨从梦里吵醒了,你不记得了吗?”
“没办法这是一生挚爱,谁都不能影响我去跳舞。”熊全摇头。
“哦,那你跟方舒余每天聊天,你不会喜欢她吧。”芋头道。
熊全猛地转头,手上的香肠差点掉地上:“你疯了吗?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