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来时,阿姨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有谢齐逍坐在沙发上,拿着红酒杯,悠闲自在地喝着酒,还特意换了身白衬衫。
又在这上演霸总戏码。
谭晚已经习惯了他的神经质,她给周路江发了个马上出来的信息后,缓缓走到门前,门锁了,不过这密码锁和她家之前的一样,她稍微研究了下,把门开了,直接走了出去。
谢齐逍听到开门声,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杯没拿稳,往地毯上一洒,溅的白衬衫上大片红。
他也没管,迅速走到门口,一把拉住她。
谭晚抽回手,转身,仰头看他。
她站在台阶下,他站在台阶上。
谢齐逍低眼看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张脸上充满了算计,厌烦,以及那已经深入骨髓的倨傲。
谭晚低头看了眼台阶,走了上去,高他两个台阶停下。
刚好看到他的后脑勺,很好。
谢齐逍顿了下,他转身,抬眼:“你有病啊?”
谭晚双手环臂,学着他道:“你有病啊?”
“你有什么事情直说,老在我面前晃悠干什么?”
谢齐逍气的不知道怎么怼她,但想了想又把这脾气收了回去,语气淡了下来,却处处彰显高傲以及藏不住的揶揄:“我劝你这种没什么钱,家里还欠债急需用钱的女大学生,有点自知之明。”
“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我可以给你钱花,可以给你奢侈品,可以带你玩,带你见世面,我相信这些都是你这辈子都挣不来的,你只要服点软,我有的是办法能让你赚到钱,而不是辛辛苦苦在这里兼职,那里兼职,一个月就挣个几千块.....”
“像你这种人,脸好身材好,可以走的路子多着,我敢说跟你一样条件的谁要是遇到我这样的,都得偷着乐。找你几次了,一个眼神都不给,你这么清高的人,我第一次见,我说了我愿意给你这种人几辈子打工都挣不来的钱,你只要给老子牺牲点你能给的东西就行,一个劲地甩脸子给我看,我帮你还不愿意?”
“还是说,你以为你能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周路江对你死心塌地?”
“呵,我没有牵挂,但周路江不一样,他只是个游手好闲,除了有一个厉害点的爸,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公子哥,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而我.............”
哐当一声。
谭晚手上的包甩了过去,砸的谢齐逍一时间失了语,他的脑袋偏向一侧,双手捂着脸颊,转过来时,一脸不可置信。
但谭晚只看到了她砸过去时,那两个看不起人的鼻孔里流下的鲜红血液。
她悠悠地下了一个台阶,于他面前,抬手又在他红了一半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谢齐逍瞪着眼睛,下意识抬手指着她。
谭晚抬着下巴,本来就比他高一个台阶,此时,她的眼睛正睨着他。
“我这种人?你这种人?我这种人不知道是哪种人,但你这种人挺会给人这个词分等级呢。”
“抛开世俗给的定义、抛开身份背景、抛开所处环境给人带来的思想,你我都只是人,有什么不同?”
“你长了翅膀,能飞?”
“你嘴巴有毒,说句话能毒死我?”
“还是说你觉得你有钱有权就必须高我一等,更或者说,在这个社会上,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所以你觉得应该高我一等?”
“我劝你这种趾高气昂的态度少冲着我来,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家里怎么样跟你什么关系,我走什么路又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
“我今天就算是跪在地上乞讨,这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没办法承担我后果的人凭什么大言不惭地教我该怎么做?”
“谢齐逍,我要是有能托举我的父母,按照你分等级的情况来看,你未必能见得到我。”
她唇张着,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压了下去。
谢齐逍不知道是气被打下来了还是气的不能言语,身子抖的厉害。
谭晚相信是后者,她往下走了几步,拿起包,加快脚步朝着前面车子开不过去的小道拐。
谢齐逍站在原地,等她走出一段距离才道:“不光我是这么想的,周路江同样也是!”
“你以为他就能高贵到哪里去,你以为他就能干净到哪儿去。”
这才是他想说的。
谭晚猜到了,不过她步子只顿了一下,又重新抬起来。
“别以为他妈的他查老子,老子查不到他,狗东西,你等着好了,谭晚,你现在心气这么高,只是还没到时候,等到时候,周路江玩的比我还花,有你难受的,我他妈就把话放在这里了!”
车内,周路江看着手上的通话。
谢齐逍查他?
他又滑出聊天框,找到陈申的微信。
交代完事情后,谭晚刚好从里面出来。
他下了车,给她开了副驾的门。
“方舒余说三战四级,她觉得非常有信心,想请我们吃饭。”谭晚上车便把方舒余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他。
周路江见她一直捣鼓着手机,拧着眉不知道给谁发信息,他嗯了声,开起车来。
谭晚一直在给谭昭温发信息,时不时回一下方舒余。
她脑子有些乱,其实还是被谢齐逍的话给影响到了。
一路上,她的脑袋朝着窗户一侧,眼睛闭着,却无睡意。
谢齐逍的话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算无外乎其他,她现在这样作周路江,他总有一天会烦躁。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较劲,跟他有关的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变得暴躁不理智。
渐渐地,音乐停掉了,空调也被调到适宜温度,车速愈加平稳。
谭晚注意到了他的细节,但她依旧没动,直到导航显示还有两公里到达目的地。
她才睁开眼,朝着前面黑漆漆的路口看去。
发呆中,他的手探了过来,握住了她还冰着的手。
谭晚搭在腿上的手翻了个面,刚好与他十指相扣。
手机响了两下。
她拿起来,来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告诉你谭晚,你跟我谈绝对比周路江这个满口跑火车的骚货好,我一定比他好的多,他看上你也只是看上你的身材和脸,我还喜欢你的性格,你俩这恋爱谈的没什么意思,他能给你什么?你工作都是我托人送到你面前的,我还特意给你多争取了一百五,他能干嘛?
-:他就是个手上没权,吃着家里用着家里,还在上学的一个公子哥而已,还要处处防着他爸这个老油条,有哪一点比我好?我好歹还有好几家公司在经营着,名下有车有房。
-:老子暑假求你那么久,我是真心的,你答应我一下又会怎么样
“你那个小孩有作业问题问你?”
周路江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