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江哎了一声:“谭晚!”
然后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车门声。
陈斯远压着嘴角笑:“走了哥们。”
“操!”周路江咬牙,“都拿我当司机是吧。”
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关门声。
周路江三步并两步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谭晚已经和陈斯远聊了起来。
他大爷的真嘴贱,早知道不邀请某人了。
周路江启动车子,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驶出去的速度很快,吓得谭晚身子一凉:“周路江想死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跳进去,别拉上我俩。”
周路江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有气没处使,只能憋着,出了车库,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谭晚继续和陈斯远聊天。
“你是说咱们班长吗?”陈斯远想了想,“班长那会儿没眼力见,我记得他举报你和周路江上课偷偷拉手。”
“我什么时候跟他上课拉手了,那是他非要抢我手里的糖。”谭晚想起来就觉得搞笑,不过那会儿也是自己非要逗他,“他有病一样,非说我给我室友糖,不给他,他也要,从下课抢到晚自习上课,班长在讲台看了他一节课。”
陈斯远也想起来了,那会儿,班里万圣节,她带了一大袋糖果来,给了好多人,就是不给周路江。
周路江又生气但是又不表现出来,板着个脸,朝她要,谭晚逗他,他装作不在意,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迫切。
他看着谭晚手心放下又拿起的糖,面无表情地去拿。
谭晚故意不给他,他好脾气的陪她玩了半节课。
座位周围那一小圈起哄,让他抢,但周路江只是别过脸,红着耳尖生闷气。
见他不理会了,谭晚凑过去,欠欠地在他耳边说不给他。
周路江偏过脑袋,看着谭晚的手一直在他面前晃悠,几秒后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那一瞬间拥有心脏骤停的感觉不止谭晚和周路江,还有坐在谭晚后面的他。
在声声盖过隔壁朗读的起哄声里,只有他们三人静地像石雕一样。
“那是那个班长看不惯我。”前面开车的周路江突然出声。
谭晚没说话了。
陈斯远应道:“那你还真别说,你走了后,那小子还哭了。”
“那看来还是有人留念我的,不像某人。”
周路江淡淡的语气里夹着怨,道出来夹枪带棒的,听的谭晚耳朵很不舒服:“你说谁呢?”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一点不客气地回怼:“你一声不吭地和别人一起转学走了,搞得全校人都在背后说我插足别人感情,说我私下玩的很花,你也只是玩玩我的时候,你出声过一句?”
“你连知道都不知道。”
“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了一堆谣言给我,我真谢谢你。”
谭晚气的把这些周路江不知道的事情道了出来,刚还阴阳怪气的周路江,语气瞬间低了八个度:“谁说的?”
她知道他要开始刨根问底了,又后悔说出这些东西。
于是干脆不回复,将脑袋给偏了回去。
陈斯远眉心蹙了下,这个事情当时闹得很严重,谭晚不解释也没有任何动作,他跟着她室友找到散播谣言的人时,刚好听说那个余温婉跟着周路江一起转学了。
最后谣言在他把人拉到校长室,那人写了检讨并澄清时,才终止。
谭晚一次声没发过,但有些谣言却深刻地落在很多只听风声的人心里。
“我走后,他们这么说你?”周路江又问。
谭晚依旧没回复。
“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又不说话了?”周路江有些着急了。
陈斯远道:“散播谣言的人是余温婉的室友,后面澄清了,你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找得到你。”
他其实在他走之后,也恨过一段时间他,后来,因为谭晚藏在心底的喜欢愈发浓烈时让他慢慢地对周路江这个人的恨意中夹了几丝可惜。
可惜的是,谭晚的真心似乎就像是一本还未被翻阅知晓的书,厚厚一本全是她一笔一笔绘出来的喜欢,却在快要打开时,这本书忽然找不到了。
周路江手捏着方向盘,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走后就完全脱离了在余江的所有事情。
一路上,车内都没有人再开口,服务区停留时,他许久未上来烟瘾又来了,抽了好几根。
一路十几个小时到平南,下车时,他默默搬着行李,从地下室到十六楼。
开门的是余舒扬。
他见到周路江时,还往后看了眼:“谭晚呢,谭晚呢,哎,你们那个朋友是谁啊?”
周路江只道了句在后面,便拉着行李进去了。
这一层楼,都是他的房子,空间很大,足够他们十几个人住。
到的人只有余舒扬还有方舒余,其他都还在路上。
周路江放完行李便习惯性走到酒柜旁,开了瓶酒。
满脑子都是他走后,谭晚在学校的那些谣言。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在他眼里,高中时候的谭晚自信张扬又耀眼,是只要一提到晚会或者什么活动时,每个人嘴角都会挂上高二七班谭晚这个名字。
而那些谣言,更是不可能在他的脑子里与谭晚的名字挂钩。
他想不明白。
周路江沉浸着,连余舒扬的呼喊也没听到。
直到客厅里响起的欢呼声。
“好久不见,谭晚。”听到余舒扬的欢迎声,方舒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匆匆跑到玄关处,一把抱住谭晚,“啊啊啊,好想你啊。”
她没忍住,多抱了会儿她。
一旁余舒扬笑了笑,无奈地看向陈斯远,等了一小会儿,他才轻轻捏着她的袖子,提醒道:“还有人呢。”
方舒余才反应过来,看到陈斯远,低呼了声:“我靠,好帅。”
谭晚一愣,扭头看了眼尴尬地陈斯远,又转回来看了眼笑容僵硬地余舒扬。
“哈哈,陈斯远,我从初中到现在的好朋友。”她咳嗽了声,两边介绍着,“这个是方舒余,我室友,这个是余舒扬,周路江的室友。”
陈斯远冲着脸颊笑意全无的余舒扬抬了抬下巴:“刚刚介绍过了。”
随后,又看向捂着嘴瞪着大圆眼睛的方舒余道:“你好,你也很可爱。”
方舒余瞥了眼余舒扬,接触到对方冰冷的视线后往谭晚身后躲了躲。
谭晚换了门口的拖鞋:“先进去吧。”
“他们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