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神对视了几下,跟着进去了。
除了程栀芋头和熊全,其他人都到了。
屋内闹哄哄的,都正在讨论着去哪里玩。
周路江刚回完芋头的信息,抬眼瞥向对面聊的正火热的谭晚。
他放下手机,往身后的落地沙发上靠着。
她正撩着头发,嘴角咧着,平时那总是一副淡漠傲视的双眼在此时像一弯明月。
周路江知道她在熟人面前,会流露出放松自然得状态,说的话也会变多。
他很喜欢她做自己时的感觉,就像真得能接触她内心的灵魂一样。
但是这一面他很少见。
他自以为对她了解透彻,但在知道她因为自己的离开后受到委屈不出面不解释时,心像被狠狠刮了几下。
她无处宣泄的崩溃,他一次都不在身边。
因为自己自私的逃避。
周路江越想脸色越沉,没注意到身边人投来的目光。
直到有人提到他时。
“周路江觉得怎么样?”季清乐问道。
桌上讨论的声音停止,几人视线都望向了他。
他的视线接触到谭晚。
两人同时瞥开了。
侧边,余舒扬用胳膊拐了拐他,低声:“你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我都看你好几回了?大家都在讨论,你干嘛不说话?一直盯着谭晚干什么?”
“谭晚脸上有东西啊?哦,你俩又吵架了。”
周路江瞟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向沉浸在讨论里的季清乐:“看你们,我都可以,平南这边我都玩了个遍,大差不差,不过一周时间的话,后面可以带你们去半山那边,玩的比较多。”
“我之前和品牌方合作来过这里,也去过不少地方,听说过半山,还挺火的,那我们前两天先去玩别的项目,后面几天去半山那边!”季清乐一边说着,一边用触控笔在平板上写着。
“没问题啊,我没怎么玩过,都听你们的。”陈斯远回应。
他说完,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可以。
周路江才收回视线,冲着余舒扬道:“没吵架。”
“没吵架,你不坐她旁边?”余舒扬看了眼正在跟方舒余磨耳朵的谭晚,又回看了眼笑得脸通红的方舒余,“没吵架,她看都不看你?”
周路江不说话了。
余舒扬又道:“我发现你有个很奇怪的点。”
“什么?”
“人一多,你就喜欢和她吵架,脾气也控制不住,只有你们两个时,你就会示弱,为什么?”
“怕她喜欢上别人?”
“你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情绪表露在脾气上朝她撒过去,再有耐心的都会受不了的,周路江。”
“喜欢就没必要把这本来就来之不易的缘分一点一点的推开。”
余舒扬的话让他沉思了,这些话他都知道,但是因为在意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不过她却好像全然不在乎,以至于每每在生气时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都会让他觉得,她真的很没心没肺。
“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就好了。”余舒扬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哎,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果然,就算是军师上战场也必死无疑。”
“你又怎么了?”周路江笑了声,望了眼方舒余,“你也吵架了?”
“什么啊,她根本就不喜欢我,算什么吵架。”余舒扬泄了气似的。
周路江似笑非笑地哦了声:“她不喜欢你吗?”
“她不喜欢你来找你做什么?”
“零下四五度,来平南受冻啊。”他不经意地道了句,又在余舒扬的肩膀上拍了拍,“我跟谭晚的事情比较复杂,掺杂了很多我解释不了的东西,以及她不愿意跟我说的事情,你跟她之间就纯粹的喜欢。”
“这你都说不出口,余舒扬我真看不起你。”
余舒扬啧了声:“那你看不起我吧。”
“不过话说,你跟她之间,之前的那件事情不是解决了?”
“没有。”周路江的双眸再次望向谭晚那边,她已经换了个姿势,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我真的做错了,余舒扬。”
“做错了就说出来啊,多简单。”余舒扬不理解,他朝着谭晚抬了抬下巴,“去找她呗。”
“你好不容易瞥开了那个酒鬼暴躁爹,和那个阴森森像鬼一样的弟弟,还不好好珍惜啊。”
“你别说我上次那个KTV见到他,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资本要来,结果从厕所出来一抬眼和他对视上了,吓的我抖了一下。”余舒扬嘶了声,“他真牛逼,一个屋子人,全是巴结他的,有男有女,他进去前没有人敢点人,进去后,进来一排人,还好后面,你给我救出来了.........”
听到他弟弟,周路江视线一暗:“别提了,晦气。”
“作为兄弟,我真得提醒你一句,对付你那个弟弟是个持久站,别让他抓住你把柄了,还有你还是上上心吧,不管是对你自己还是你去世的妈妈,或者说是你和谭晚的以后。”
“哎,现在的局面已经成了,大家默认你爸对你不管不顾,你就是他外面的野儿子,他的重心都在你弟弟身上。”
周路江不想听到这种话,他沉默了会儿,道了句无所谓,便越过余舒扬,朝着身后走去。
等他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谭晚才抬眸。
方舒余注意到:“一直心不在焉,你俩这次又因为什么吵架?”
“没有吵架。”谭晚真不觉得是在吵架,她只是因为自己把那些没必要的事情说出来,而后悔。
她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这些,出来玩就是要开心。”
“你这样不解决,也开心不起来。”季清乐写完最后一笔道,“这次因为什么?难道因为那帅哥?周路江是醋坛子吧,谁都的醋都吃?”
“你一口一个帅哥,喊一晚上了,给人整的都不好意思往这边看。”谭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