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人还没起来,嘴巴已经道起了歉。
等好不容易抬起头,看到是熟悉的人:“我靠,陈斯远!”
“你没事吧?”谭晚没带小乌龟,坐在地上,屁股生疼,她忍着痛,将护目镜拉到头顶,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看向单膝跪在她面前的陈斯远。
谭晚顿了下。
陈斯远抬手拍了拍被撞的嗡嗡响的耳朵,无奈道:“还是这么喜欢猛冲。”
谭晚龇了龇牙:“太久没玩了,刚找到感觉。”
“你给我看看摔哪儿了?”她艰难地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将他的护目镜翻了上去。
镜片下一双干净纯粹的眼睛露了出来,这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谭晚。
谭晚没注意,一直在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见没有伤到哪,才松了口气,准备拉他起来,一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陈斯远迅速移开视线,手撑着地:“我刚刚看到是你,本来想叫你慢点,没想到我自己没注意滑倒了,刚好你冲了上来,撞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摘掉了头盔:“这坡这么大,我们应该像他们一样,雇个教练的。”
谭晚也摘掉了帽子,看向上边跟着教练的芋头他们:“是的。”
“哎。”她左看看右看看,“清乐呢?”
陈斯远朝着隔壁抬了抬下巴:“我建议她去隔壁场了。”
“?”谭晚扭头看他。
他睁着眼睛,理所当然。
许是谭晚盯得太久了,他解释:“她摔了很多次,身上肯定很多淤青,我给他找了个教练。”
谭晚恩了声:“我等下去找她,你这.......”
她看了看他的板。
“换了个单板,她现在正玩的上头呢,咱俩来一把?”陈斯远眼睛弯了起来。
谭晚啊了一声,陈斯远又道:“等下咱俩一起去找她,先让她熟悉一下。”
“老规矩?”
“行吧,老规矩!”听到老规矩,谭晚握了握拳,眼里燃起火焰,“谁先到后者答应先到的一个无理的要求。”
“no problem!”
两人找了个稍微空旷点的地,等下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开始。
谭晚还是和以前一样,慢他一步出发,等到滑出去一段路时,才开始加速。
“芜湖~晚姐牛逼。”芋头喊道。
其他几人注意到两人的动作,走到一起。
“陈兄牛啊。”芋头又喊了声。
方舒余激动地捏着何欢的手臂:“谭晚加油!”
“他俩在干嘛?”晚来的熊全问道。
“在比赛呢,看不出来吗?”芋头一边搂着程栀一边贱兮兮地望向黑脸的周路江。
熊全抱起单板:“他俩配合度这么高?”
“路哥,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吗?”
周路江看着已经飞出去老远的两个身影,不想说话。
熊全拐了拐他的肩膀,没感觉出气氛不对,继续疑惑:“这哥们人真不错,你兄弟可以啊。”
余舒扬咳嗽了声:“哎,季清乐人呢?”
他转移了话题,熊全看了眼周路江和芋头的眼色才反应过来,默默闭上了嘴。
没一会,季清乐从后面跑了出来:“我去,刚刚他俩下去的视频,我拍到了,可以当转场视频的素材,等下咱们一起拍一个的,我还拍了很多照片,今天务必出片!!!”
“哎!”她放下手机,看着几人立在一起的样子,又看看背后的山。
“我知道了!!!”
季清乐激昂的声音给几人整的有些懵,面面相觑后,方舒余挪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你刚刚去哪了?”
“我跟着教练练习呢。”她腾出嘴道。
方舒余看了眼周路江:“你刚开始不是跟那个帅....陈斯远一起吗?”
季清乐啊了声:“对啊,后面他给我找了个教练,我就跟着教练去了。”
说完,她对着身后的山来了几张:“就是这里,等下你们都站在这边,找个路人来几张,包出片的!”
“她已经沉浸在出片的激动里了。”方舒余冲着何欢道了句。
何欢的注意力被比赛中的人给吸引了,她缓缓道:“他们好像比完了。”
刚好比完,两人摘下了头盔和眼镜,朝着这边走来。
谭晚刚刚听到了有谁在叫,但是耳边声音都模糊了,没听清,她活动着肩膀,冲着他们那边打招呼。
“你们玩好了?”她喘着气,“才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根本没玩够。”
“早知道买久一点了。”何欢道。
“可以续。”陈斯远道,他放下手中的两个单板,慢悠悠地站起身。
“晚上还有别的行程,算了算了,差不多了。”谭晚摇了摇手。
“你俩谁赢了啊,这边看不太清楚。”芋头问。
“你们猜下。”谭晚和陈斯远相视一笑。
芋头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又转头看向周路江,周路江已经低下了脑袋,在看手机。
他放下程栀的肩膀,凑到周路江身边:“路哥?”
周路江掀眸,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了谭晚身上。
谭晚嘴角咧的幅度比平时要大的多,脸上生动的表情与从前很相似,面对猜错的话题,她笑得很开心:“都错啦!!!”
“你俩一起?”熊全道。
“不亏是我们六分钟一支舞的熊天才。”谭晚拍了拍手,“猜对了啊。”
陈斯远配合着伸出了两个大拇指:“要搬个奖了。”
熊全眯着眼:“你俩这配合度可以啊。”
他声音大了几分,几人下意识望向周路江。
周路江只是看着谭晚,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那平了一天的嘴角莫名往上扬了几分。
几人松了口气,但只有芋头看到他眼里的复杂。
“以前一起玩过。”陈斯远低笑,“还有周路江呢。”
说着他朝着周路江抬了抬下巴。
谭晚也望了过去,周路江已经收回了视线,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她捏了捏手,没再说话。
季清乐招呼着拍照片,按照她刚开始的规划,几人站在最高点,找了个路人拍照。
谭晚站在方舒余旁边,四周嘈杂一片,她歪头看向最边上那最高的个头。
目光只凑过去一秒,周路江便回了头,与她对视上。
他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唇也抿成一条直线,一侧发丝被风微微吹起,在他这副不笑起来有些生硬的脑袋上,显得比较呆。
谭晚收回视线,望向前方,季清乐还在教着那位自告奋勇帮拍的热情游客。
她想了想,缓缓往后退了退。
随后,在热聊中,以最慢速度磨蹭到了周路江身边。
周路江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显然是注意到了。
不过他没动,等着她挪过来。
谭晚伸出手,绕过他手边的单板,勾住他的小拇指:“周路江。”
周路江瞥了他一眼,说出了句自己都觉得很难听的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给你玩爽了是吧?”
他说完愣了下,反应过来,胸口排山倒海一样难过。
谭晚顿了顿,咬了咬牙,勾着他的手没动。
以前他们三个一起玩的时候,周路江从来没有对陈斯远有什么奇怪的看法,怎么到现在就比个赛他就这幅态度。
她的胸口起伏了几下:“你非要这么说吗?”
谭晚抬起眼,对上周路江的双眸。
周路江眉心慢慢的松了,他望着她的脸,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哎,好了啊,大家站好,准备拍照了。”游客握着手机,朝着队伍打手势。
“我数三二一,大家朝着这边看。”
谭晚看了那边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朝着周路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