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晚实习的日子很快到来,他的焦虑日渐加重,周晋峰现在已经叫他去着手公司的事情,但他又不想离开谭晚,他知道他只要去了,周晋峰就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去见谭晚。
而同样焦虑的不止她,临近毕业,谭晚还不知道找什么工作,目前,她做项目的经验没有,学校学的那些技术也是半吊子,且一直忙着打工,社团没参加,设计比赛也没参加过,简历比她的脸还干净。
她撑着脑袋在兼职的蛋糕店前台想事情,之前赚的钱因为家里周转不过来全都给了谭昭温交学费,现在她手上简直一贫如洗,就剩个五千块钱,出去租房子加生活费第一个月都不够。
她到底是先去厂里打几个月工还是先在家附近找个两三千的工资先实习着积累经验。
烦人。
“想什么呢?”
周路江站在收银台前,正笑着看她。
谭晚使劲睁了下眼睛,将思绪收了起来:“你啥时候来的?”
“好一会儿了,我这么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竟然没发现!”周路江哼了声,故作生气。
谭晚扯了扯嘴角:“错了错了。”
她倾身望向他垂在两边的手,“今天带什么好东西给我啦?”
周路江眉心舒展开来,将她最喜欢的奶茶放在收银台上:“奶茶。”
“哇哦,我最喜欢的!”谭晚冲他挑了挑眉,“够意思啊。”
“我等下下班再喝。”她看了看表,“快了快了,五分钟。”
周路江道了声好,靠在桌前跟她聊天,等着她。
聊天时她出了好几次神,他看出来她心不在焉,便没有再说话,带着她吃完饭回了在江北租的那个房子里面。
周路江进门就将她压在门上,悠悠地看着她。
谭晚转了转眼珠子,她借着玄关的灯看到周路江眼底下的乌青,蹙眉道:“你心情不好?”
周路江摇头,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干叫人着急。
谭晚咬了咬唇,也不说话了。
她就要低下眉毛,就见面前抵过来一个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她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他回平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到他回去的那几天,他俩联系会变得很少,少的有时候五天比在江北的一天都少。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爸爸那边需要你吗?”她小心着问。
周路江抵在她肩膀上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谭晚将垂在两边的手抬了起来放在他的后背,抱住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周路江,我想坐那个机车,你带我玩,好不好?”
“好。”周路江很快就应了。
华灯初上,谭晚坐在周路江的机车后座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激情。
车从城市一直开到偏僻的地区,环山半个小时才停下来,谭晚将护目镜往上一推,搂住了周路江的脖子。
周路江侧眉,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爽吗?”
“很爽,超爽,特别爽!”谭晚的眼睛弯了弯,“周路江你心里好受点了吗?”
周路江的身子一顿:“好多了。”
谭晚四周看了看,黑不拉几的,荒郊野岭一样,鸟都不拉屎,唯有前面一条江看着还可以,她脱下头盔,“下去喊一喊?”
“听说能舒服不少。”
她说着已经下车,开始给周路江摘头盔:“你脑袋低下来一点,这玩意儿有点紧,搞得脑袋疼。”
周路江听她话,让她弄,她的动作很轻柔,放下头盔又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
“下来吗?”她说。
周路江将车停好,拉着她得手在车灯照亮的区域里,朝着江面望去。
“你先来我先来?”他先问。
谭晚看了他一眼,其实她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就开开........”
玩笑还没说出去,周路江已经朝着对面空旷的江面喊了一声。
还有回声,响了不止一遍。
谭晚咽了咽口水,周路江正好朝她看过来,她一惊。
“其实说实话,这江这么偏僻,最适合藏尸什么的,你这么大晚上在这喊,容易惊动尸体。”
“?”周路江表情破裂。
谭晚咳嗽了声,意识不到自己说了啥,“而且还有,这里臭臭的,有鱼腥味,你闻到了吗?或者说是尸臭味儿.....”
周路江看着她装傻充楞,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又捏了捏她的后颈。
谭晚感到一阵哆嗦:“哥们,我认真的,你这样我怕你想杀了我,然后毁尸灭迹。”
周路江无语了:“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啊?”
他搂过她的脖子,凑到她脸颊旁,在她右脸上亲了一口:“呆瓜一个。”
“你再骂呢?”谭晚拧着眉瞪他。
“不骂不骂。”他喜滋滋地又亲了一口,“我说的是可爱。”
“不许亲了,再亲滚回去了。”谭晚故作嫌弃地擦了擦右脸,手还没收回去,就被周路江给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