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了好一会儿的手,周路江突然来了句:“你真不喊?”
说着,他又喊了一句。
谭晚捂着耳朵:“周路江,你吵死了!!!”
周路江,你吵死了。
周路江,你吵死了。
周路江,你吵死了。
对面传来三下回声,周路江看向她,几秒后,他说:“哎,可以啊,就这个音量,来来来。”
“喊出来,把不痛快都甩下去!”
说着,他就开始喊:“我不想再想下去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通通滚出去!”
他喊了一声后,看向谭晚:“你会不会觉得很幼稚?”
“是的,我觉得有点傻嘚儿。”谭晚毫不留情地说。
不过下一秒,她也跟着喊了一句:“傻逼焦虑快滚出我的世界!”
傻逼焦虑快滚出我的世界!
傻逼焦虑快滚出我的世界!
傻逼焦虑快滚出我的世界!
回声响完,谭晚感觉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爽死了!”
她又喊了句:“我去你的工作,老子迟早干翻你!”
“我靠,也太爽了,周路江,你也来,你也来。”她自己给自己玩爽了,完全忘了不自在。
周路江低眉,笑地弯了腰。
就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好久。
谭晚还在喊,喊着喊着就变成了许愿:“我希望我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我希望来个圣诞老人把我的烦恼都收走。”
“我希望,周路江能天天开心!”
说到这里,周路江愣了愣,握着谭晚的手紧了紧。
“我希望能和谭晚永远在一起!”周路江喊道。
谭晚扭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他眼底的热忱以及认真。
“再来。”周路江说。
谭晚想了想把暴富、债务清零、家人健康,周路江健康全都说了一遍,周路江想了想,他喊了句:“希望把谭晚的烦恼全部收走,希望她天天开心,永远健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他喊完,谭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说:“周路江,我们好幼稚啊。”
“不过喊起来确实好爽!”
“那再喊。”周路江说。
谭晚摆摆手:“不了不了,痛快完了就好了,点到为止,有些东西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周路江侧眉,他有时候觉得谭晚这人很清醒,是藏不住的那种,字字句句都是对未来的希冀,都是理想和规划,但是又在现实里一次又一次的为了眼前而停住脚步。
两人沿着江边走了几步,谭晚望着繁星密布的天空,冲着他说了句:“刚刚喊了那么多让我这段时间因为实习的焦虑缓和很多,本来还想喊一句,但是觉得很矫情。”
“你说,我听着。”周路江侧眸,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谭晚睫毛颤了下,瞥向他,对视了几秒,她又收回视线。
周路江等了好久,她才说:“我想要我一定能达到我的金字塔尖,我想要我想要的一定会做到。”
周路江捏了捏她的手:“我刚刚也还想喊一句,但是只想对你说。”
“希望谭晚想要的都能实现。”
两人相视,在昏暗中冲着对方弯起了眉。
谭晚现在除了兼职一没课就准备自己的简历以及作品集,大部分时间都在周路江租的房子里。
她有时候连着两天没课就会在他这里过夜,电脑和大部分生活用品也都在他这里,一天中没事就坐在沙发前,对着茶几上的电脑做自己的作品集。
周路江课就很多,但是晚上的课每周只有一节,没有的时候他总是五点钟就回来,一回来先确认谭晚位置,随后就扎进厨房,在谭晚因为手上的稿子和整理作品集忘了吃饭,饿的两眼冒星星的时候,厨房适合时地飘来香味。
这时候,她就会挪到周路江身后,跟着他来回走动的步子,他走到哪,她也走到哪儿。
周路江现在会做的菜多了很多种,每次都换着花样,但是他就是很懊恼,为什么谭晚还瘦了。
“你是不是中午都不吃?”他狐疑,“我每次中午给你点的饭菜,你不会都扔了吧?”
谭晚摇头:“我都吃了的啊,咋可能扔了,多浪费啊。”
“那你怎么瘦了?”周路江实在不解。
谭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吧,我感觉没有啊。”
“可能是夏天的缘故,穿的少。”
她没跟周路江说她这段时间吃不下去饭,她有时候在这里会吃他早上做的早饭,中午点的外卖和晚上烧的菜,她不在她就随便吃两口,有时候忙忘了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