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学校后突然意识到,周路江走后到现在四天了,两人聊天少的可怜,每天只有早安,吃了没,吃的什么,我要忙了,我在开会,我刚刚在忙,我在弄作品集,我有点事,我在弄简历,晚安,没有了。
她站在阳台,想着给他打个电话,结果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挂断,显示正在通话中。
给她拉黑了?
她又给他发了个信息,信息能发出去。
周路江没回信息,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才回。
他发了张照片,是站在工地上,脑袋上带着个黄色的安全帽,嘴里还吊着根棒棒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照片。
谭晚默默收藏了这张照片。
工地上。
周路江刚开完会出来,交代完事情后,他就找了个角落,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他赶紧给谭晚打了个视频。
谭晚看看寝室,现在寝室里只有拿着iPad在画画的何欢,其他俩不在,随后她去了阳台,关了窗帘后又关了门。
“你啥时候回去啊,我抽空回来一趟送你回去。”接了视频,周路江说。
谭晚算了下:“下周回去。”
“你很忙的话,不用回来,我和何欢一起买票回去就行。”
“然后东西的话,寄回去也快的。”
“你跟她一起回去?”镜头里的周路江顿了几秒,“我下周不忙,反正要回学校的,我送你吧。”
“那也行。”谭晚没再说啥。
“阿姨好一点了吗,我下次回来再去看看她。”
“好多了,她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谭晚想了想,“她说你烧的菜很好吃,人还不错。”
这句话无疑对周路江来说是赞同、是认可、是同意。
周路江嘴快笑到耳后根:“那我下周回来再去做一顿,不对,可以做好多顿!”
“你有没有想我?”他期待地看着屏幕里人,想要听到那个答案。
就在他全身心关注手机里的人时,身后缓缓走过来一个身影。
他正要说我想你了,身后人突然叫了声:“周路江。”
周路江脸一僵,同时僵住的还有视频里的谭晚。
她看着视频在自己面前黑下去,之后就这么挂断了。
周路江发了句等会说,便消失了。
谭晚看着信息,没有回复,她只在阳台呆了一小会儿就将手机放进兜里,进了屋内。
何欢看她进来,将刚刚下去拿的奶茶递给她:“热的,你这两天生理期。”
谭晚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
何欢察觉她的不对劲,站在她桌前没走。
“怎么了?”谭晚问。
“下周回去的高铁票要买了,快没票了。”何欢提醒。
谭晚的思考好像断在了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气无力的,听不进去身边人说话。
何欢见她不说话,她又道:“我把你的一起买了?”
谭晚看她,有一会儿才开口:“买票是吧?”
“嗯。”
“好,你帮我一起买了吧。”她看了看满桌的东西,“晚上打包一下,明天我下午兼职,上午咱俩把东西给寄回去吧。”
“好。”何欢应完,还是没走,站在谭晚身边。
她很想找个话题,最后只是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说话。
门外响起咋呼的声音,很快,方舒余和季清乐拿外卖走了进来。
方舒余一进门就走到谭晚身边:“热死我了,这大夏天的,我们刚刚路过快递站的时候,看到快递站外面堆满了快递,你俩如果做高铁回去的话,这些东西都得寄回去了,毕业了,寝室都要清空的,下午超市门口有来收书的,咱们下午去把书卖了吧?”
谭晚点了点头,没什么心思回应。
方舒余觉得不对劲,看了看何欢。
何欢看着她没说话。
三人沉默,方舒余将外卖放在桌上,走到谭晚身后,搂住她的脖子,探脑袋去看她:“怎么啦?”
谭晚回过神,发现三个人都在她位置边,她强颜欢笑道:“没事啊。”
方舒余觉得她不是没事,而是事情大了,从余江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一头扎在作品集和简历上面,还有一直接那个编剧的活,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她想了想眼神示意季清乐。
季清乐抱着臂靠在上床的阶梯上:“马上毕业了,过两天咱们聚一聚吧,刚好周路江也回来了,程栀提前放假来找芋头了,我到时候问问陈斯远有没有空,我们一起?”
说到周路江,谭晚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季清乐和方舒余瞬间明白了。
得,吵架了。
需要他们出场了。
季清乐等着谭晚点头,谭晚没拒绝,她就开始在群里发信息问候。
大家都秒回,时间很快定好。
他们讨论着吃什么,季清乐和方舒余时不时地给谭晚看餐厅。
只有何欢不说话,站在后面看着谭晚兴趣不高的脑袋。
应该没吵架,问题好像更严重。
事实上她猜的没错。
周路江是提前一天回来的,他一回来就去女寝楼下等谭晚。
但是谭晚坐在位置上,没有下去。
何欢看着她响个不停的手机,又往下探探脑袋。
周路江在下面围着树转圈,时不时地看看手机。
方舒余问:“周路江在楼下一个小时了,谭晚,你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谭晚摇头。
是冷战,那天挂完视频后,周路江没事人一样给她发信息,早上好,吃了吗,上工地了,开会了,要去公司了。
就是不解释视频里最后出现的那道清脆的女声。
那声音很熟悉,熟悉极了。
她想了好几天才想起来是谁。
余温婉。
这名字好像已经好久没出现了,人也好久没出现了,没想到再次有迹象是在她和周路江打的视频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