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觉得自己特别的搞笑。
周路江本来以为她没听到,但是在她回信息的冷淡程度来看,她听到了,但是她不来问他。
于是他想着回来亲自说,到了楼下就在这儿等到现在。
两个小时快过去时,女寝宿舍楼里缓缓出来个清丽的身影。
谭晚是个很怕热的人,她手上拿着小风扇,吹的发丝往后飘,上衣白色宽松大领口T恤,灰色短裤,踩着一双白色板鞋朝着这边走来。
周路江压制住好久不见的欣喜,缓缓向前迎接。
“好久不见,谭晚。”
江北的夏天超级热,现在是刚过正午,刚好是最热的时候,他在这烈日下站了来两个小时,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谭晚手遮着太阳,将手中的风扇对准他的脸。
他额前的发丝被吹的向上,彻底露出了蹙起的眉心。
两人心照不宣,沿着弯道走了很久,到校门口周路江才开口:“去吃饭?”
谭晚觉得他没话找话:“下午两点了,我吃过了。”
“那.....我们去看电影?”
“我剧本还没写完。”
“那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买回来还要寄回去,麻烦。”
周路江不说话了,走了一会儿,他握住她的手腕。
谭晚被他扯的生痛:“放开。”
他不放,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了,说,好吗?”
谭晚同样看了回去,视线从他的眉心到他的眼睛再到他的鼻子,最后停留在他被晒的泛红的脸颊。
忽然,她胸口的气消了,一股酸涩和心疼涌了上来。
这么热的天在大太阳下晒这么久,早知道不置气了。
她将小风扇放下来,垂下了脑袋。
心里很难受,不置气又觉得他的隐瞒对不起两人之间的这段关系。
周路江一看她低下了脑袋,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他看着她柔顺的长直发,无意识抬手轻轻捻了几下。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余温婉的事情。
他确定她听到了,才这样。
“回去吧。”谭晚低了一会儿脑袋,抬头道。
她现在没有吵架的力气了,只想着快点回去了。
周路江没说话,只是牵起了她的手,一路给她送回宿舍。
她回去后,他又在她寝室楼下呆了一会儿才回宿舍。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的聚会,两人都没有交流过。
周路江这次坐在余舒扬旁边,刚好在谭晚正前方,谭晚时不时看他,对视上后又匆匆瞥开视线。
一桌饭下来,周路江出去接了十五次电话,每次接完电话回来就在手机上回信息,看图纸,忙的一口饭没吃,就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
桌上人聊的飞起,感叹时光飞逝,期待未来职场,又回看青春,迷茫未来,又焦虑当下。
但一说到他们这些人,大家都不由得感慨,能认识并且在一起玩了有两年,非常难得。
大家都在说着以后要常聚。
举杯相碰,饭局氛围从高潮到尾声。
周路江收起手机,透着面前的白雾缓缓看向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谭晚。
她的长发丝惆怅地垂落着,好似也在为这段友谊而感到不舍。
结束,余舒扬在他耳边提议去唱歌。
去KTV的路上,他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整个晚上她的情绪都不高,但是没怎么表现出来,周路江是在她唱歌的时候,感受到了她情绪低落的冰点。
他拒绝芋头的劝酒,缓缓挪到她的位置旁边,他瞥了眼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故意装作喝多了,用小拇指去勾住她的食指。
谭晚偏头,两人在昏暗下对视上。
两道视线相撞,周路江不要脸地凑近了几分。
KTV的一边在喝酒玩骰子,吵的惊天动地,另一边在唱着当下流行的情歌,伤春悲秋。
他借着看不清,想要去亲她。
谭晚往后退了退。
周路江不满地皱了上眉:“躲什么?”
谭晚又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边。
周路江穷追不舍,在看到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双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时,脸凑近:“亲我。”
“不。”谭晚摇头。
他又凑近了几分,凑到他的鼻尖对上她的鼻尖:“谭晚,亲我。”
谭晚的唇只张了个缝隙,声音从缝隙挤出来,有些含糊:“不。”
见她还是拒绝,周路江也不管了,直接凑了上去,给她亲的晕头转向。
本来就酒精上头,这会儿两人都顾不得那么多,在昏暗到几乎看不清的角落里接吻。
周路江是被谭晚推开的,她的眼里噙着泪水,嘴里一股铁锈味儿:“周路江,你真是狗!”
他嗯了声:“我是狗,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是狗,我是傻逼,我是人间油物,是百变马丁,是什么都由你定。”
“别生气了行吗?”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谭晚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儿,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把他往前一推。
周路江本来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她身上,结果被这么一推,撞在了大理石桌上。
他揉了揉发痛的腰:“这么突然呢,下次给我点准备,嘶。”
是真的疼,疼的他差点把嘴巴给咬破,他起身又坐了过去,这次做好了心理准备:“你打吧,怎样都行。”
“只要你能出气。”
“你这跟出轨了,回来跟我道歉,让我原谅你有什么区别?”谭晚淡淡道。
周路江瞪眼,一脸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
“谁出轨?我会出轨?”他呼出好几口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我长这么大就喜欢过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