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纪景一个人坐在灶房门口。
那种气息又来了。不,不是“来了”,是“路过”。像一个旅人经过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慢了半步,又继续往前走。影的反应没有上次那么剧烈,只是微微缩了一下。
但纪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股气息出现的那一瞬间,影子深处那种温热的东西猛地涌了上来。
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与此同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片叶子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没有风。
“你认识?”纪景低声问。
影子波动了一下。不是肯定,不是否定,是“我不确定”。
“那个人是谁?”
影子没有回答。
纪景没有再问。他坐在灶房门口,月光照着他的脸。那些光点又出现了,从四面八方飘来,汇聚到他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每一个光点消失的时候,那种温热的感觉就增强一分。
“有人在给我什么东西。”纪景在心里说,“不是内力,不是魂力,很温暖的一种力量。”
有一天,小舞在院子里帮纪景栽树。纪景从镇上带回一棵枣树苗,蹲在墙角挖坑。小舞在旁边递水。
“大哥,你是哪里人啊?”
“星罗帝国。”
“那很远啊。你为什么来诺丁城?”
“找人。”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小舞看着纪景的侧脸。他说“找到了”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故人。”
“很重要吗?”
“很重要。”
小舞没有再问。她偷偷看了一眼灶房里正在切菜的唐三,又看了看纪景,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天半夜,纪景再次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