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逗到了”的满足感。

“你脸红什么？我又没说你什么。”

龙泽也终于绷不住了，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八卦！”

纪景的眉眼一跳。

龙泽也也意识到了。他看到纪景的眼神变化，心里猛地一沉。那个眼神不是好奇，不是疑惑，是一种“我知道了”的确认。

纪景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把“八卦”这个词和龙泽也的红脸一起收进了记忆深处。

龙泽也迅速低下头，把红透的脸藏进头发的阴影里，声音闷闷地补了一句：“我说你多管闲事。”

纪景没有追问。

小舞走在前面，听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她看到龙泽也红透了的脸，眼睛一下子亮了。

“泽也！你的脸好红！大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纪景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就是问他今天看了你多少次。”

小舞眨了眨眼，看向龙泽也。龙泽也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看我干嘛？”小舞问，语气里没有羞涩，只有好奇。

龙泽也张了张嘴，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你辫子歪了。”

小舞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蝎子辫。辫子确实歪了一点，大概是在路上跑的时候松了。

“哦，谢谢。”小舞随手把辫子拆开，重新编了一遍。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编好了。她甩了甩辫子，看向龙泽也，“好了吗？”

龙泽也看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好了。”

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小舞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走路。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泽也，你心眼真好。”

龙泽也的脚步又顿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但悄悄把右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纪景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唐三走在最前面，把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没有停，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龙泽也看小舞，而是因为纪景离龙泽也太近了。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纪景偏头跟龙泽也说话的时候，银白色的头发差点碰到龙泽也的肩膀。

唐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他只是觉得龙泽也那张红透了的脸有点碍眼。

他加快了几步，走到纪景和龙泽也中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哥，你走太慢了。”

纪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上了他的步伐。龙泽也被挤到后面，愣了一下，自觉地落后了几步。

弗兰德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还有些时间。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七人走进街道旁一家不起眼的茶铺，要了八杯最便宜的茶水。

小舞看着面前满是茶叶沫的茶水直皱眉头：“院长，我们的第一堂课不会是在这里上吧？”

弗兰德道：“当然不是。你们上课的地方，在那里。”

他抬手向外指去。不远处有一大片高大的建筑物，近百米的高度，在夜幕中极为深沉，隐隐有光芒闪烁。

戴沐白的脸色变了变：“院长，第一天就让他们去那里么？”

弗兰德淡淡地道：“记住，你们都是怪物，不是普通人。既然是怪物，就要有怪物的修炼方式。”

纪景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看了一眼。茶汤浑浊，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他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

“这茶沏的是茶叶沫子，水是隔夜的，杯子没洗干净。”

弗兰德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嘴真刁。”

“不是嘴刁，是您太省了。”纪景站起来朝柜台走去，“换一壶。最好的。”

弗兰德想说什么，纪景头也没回：“我请客。”

弗兰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纪景端了一壶新茶回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汤清亮，香气扑鼻。小舞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喝！”

弗兰德也喝了一口，没说话，但表情明显舒展了。

“院长你继续说。”纪景坐下来。

弗兰德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大斗魂场的规则。

“大斗魂场有着属于自己的完整体系，是一方特殊的势力。由全大陆最有名望的七大魂师家族联合创立，不隶属于两大帝国或者武魂殿，是一个第三方势力。富可敌国。”

他的眼中闪耀起夺目的光彩：“武魂的等级是实力强弱的标志，但这并不能代表一名魂师的真正能力。只有通过自身努力从大斗魂场中得到的称号才是自身实力最好的体现。”

“任何级别的魂师在进入大斗魂场之后，都只是用斗魂二字来代表。获得第一场胜利后会得到一枚徽章，之后每获得一场胜利就有一定的积分。徽章等级按照矿物的品质来区分，最低的是铁徽章，向上依次是铜、银、金、紫金、蓝宝石、红宝石、钻石。一共八个等级。”

弗兰德的目光依次从七人身上扫过：“我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毕业之前至少拿到银斗魂徽章。”

纪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银斗魂需要一千积分。全胜也要打一百场。输一场扣十分。要是毕业的时候连这个都拿不到，别说是我教的。”

戴沐白看了纪景一眼。这人说话的方式比弗兰德还欠揍。

弗兰德假装没听见，继续说：“不要以为获得银斗魂徽章是件很容易的事。沐白，你告诉他们徽章级别提升的要求，还有你们的战绩。”

戴沐白道：“我是二十九级的时候开始参加索托大斗魂场博弈的，一共五十六战，二十九胜二十七负，目前积分为二。从铁斗魂提升到铜斗魂需要一百积分。每胜一场得一个积分，输一场扣一点。连胜超过五场，每再胜一场积分加十。连胜超过十场，再胜一场加一百。”

唐三皱眉：“沐白，以你的实力，才二十九胜二十七负？”

戴沐白苦笑道：“我二十九级的时候连胜四场，眼看就可以拿十倍积分，实力却提升到了三十级。之后连败十余场，积分成了负数。我们的目的是实战，自然不能卡等级再打。”

马红俊接口道：“我到现在是三十三战二十一胜，十二负，九个积分。”

纪景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弗兰德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吧。”

结了茶钱，一行九人走出茶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