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走出斗魂场时，依旧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纪景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手抄本。马红俊凑过来：“纪老师，你写的什么？”

“你们的命。一条一条记着，回头给你们看。”

马红俊缩了缩脖子。

“你们先回去吧。刚才院长说让我到他店里去一趟。”马红俊突然说道，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戴沐白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悠着点。”

“戴老大，你去不去？”

“不去。别废话了，快走吧。”戴沐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飘向了朱竹清。

马红俊迟钝地没有看出戴沐白眼神中的意思，凑上来道：“戴老大，一起去呗。你不是说女人不算人口算资源么？”

戴沐白还没来得及接话，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马红俊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马红俊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住了。他偏头一看，纪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浅棕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你刚才说什么？”纪景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马红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没说什么……”

纪景微微侧身，另一只手自然地拍上了戴沐白的肩膀。他比戴沐白还高出小半个头，这个动作做起来毫不费力，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戴沐白的邪眸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往旁边闪。没闪开。

“还有你。”纪景的目光移到戴沐白脸上，“那句话是你说的？”

戴沐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纪景的手没有收回，就那样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勾肩搭背。但戴沐白和马红俊都感觉肩膀上压着的不是一只手，是一整座山。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哪儿、跟谁学的这一套。”纪景说，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从今天起，在我的课上，在我的视线里，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插回袖子里。

“听明白了吗？”

“明白。”戴沐白低声说。

“明……明白。”马红俊缩了缩脖子。

小舞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凑到唐三身边小声说：“大哥生气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唐三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纪景转身走回队伍中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马红俊干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去：“那……院长让我去他店里，我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别人回应，小眼睛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转身就要溜。

“等等。”纪景叫住他。

马红俊的脚步钉在原地。

“弗兰德院长让你去，你就去。办完事早点回来。”纪景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懒散，但最后补了一句，“别惹事。”

马红俊忙不迭地点头，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