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他的目光往朱竹清的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小舞看着马红俊跑远的背影，皱了皱眉，转向戴沐白：“戴老大，那个胖子到底干什么去？神神秘秘的。”

戴沐白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纪景的方向。纪景正低头翻他的手抄本，似乎没在听。

他压低声音道：“邪火压不住了，去勾栏。”

小舞没听懂“勾栏”是什么意思，但从戴沐白的表情和马红俊平时的做派猜出了七八分，脸顿时红了，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朱竹清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看戴沐白一眼。这时忽然冷冷地开口：“所以你也去过？”

戴沐白一愣：“竹清，我……”

朱竹清终于转过头来看他，那双颜色异瞳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透彻的、令人无处遁形的冰冷，“你令我觉得恶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干净利落。

戴沐白下意识地抬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的邪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恼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站住——”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魂力，但朱竹清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纪景从手抄本上抬起头，看了戴沐白一眼。

“别喊了。”他说，“你喊破嗓子她也不会回头。”

戴沐白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你——”

“我说错了吗？”纪景把炭笔夹在本子里，合上手抄本，“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不认？”

戴沐白呼吸重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但他最终没有发作，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松开，大步流星地朝学院方向走去，与朱竹清走的是同一条路，但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唐三看着戴沐白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他其实是在意朱竹清的。”

小舞哼了一声：“在意？在意就能说那种话？”她转头看向唐三，“你可不许学他。小心我跟大哥揍你。”

“……”

“我学他做什么。”

纪景把手抄本收进戒指里，慢悠悠地走到小舞和唐三旁边。

“行了，走吧。回去还要写训练计划。”

小舞跟上他，边走边问：“大哥，你刚才按马红俊肩膀的时候，用的是魂力吗？我看他动都动不了。”

“不是魂力。”纪景说。

“那是什么？”

纪景想了想，认真地说：“气场。”

小舞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了出来：“你真能吹。”

纪景没有反驳，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唐三跟在他们身后，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纪景的背影，又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小舞的辫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龙泽也走在最后面，深红色的眼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暗。他的目光从小舞身上移到纪景身上，又移到唐三身上，最后落在自己脚下拉长的影子上。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