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看着顾景深苍白的脸,又看向沈时川。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让她头晕目眩。顾景深并非完全的恶人?他只是执行命令?那真正将她母亲送进“转送链”的,又是谁?冷柜?而那个冷柜,又是受谁指使?
“你确定,他把名单交给了我?” 林晚清看向沈时川,眼神里充满不确定。
沈时川点头:“顾承越,也就是顾景深,他曾经和我父亲沈致远是对手。但后来,他似乎……似乎在为另一股势力效力。十五年前,他参与了对付沈致远的行动。你母亲后来被冷柜带走,而冷柜,就是那股势力的人。顾景深说他把名单交给了你,但名单并没有在你手上,你当时也没有去接林母。”
“那名单在哪里?” 林晚清脱口而出。
“我也不知道。” 沈时川看着她,“但他最后的话,似乎指向你。”
林晚清的心猛地一跳。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还有那双脚上,空荡荡的拖鞋。她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不……不对。” 林晚清猛地想起什么,“那天我醒来,我父亲留下的那个牛皮纸袋,不见了。但是……”
她忽然想起,在车祸发生前的那个晚上,她母亲曾给她看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小时候的照片,背板上写着一些字,她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是母亲的念想。
“照片!” 林晚清猛地抬头,“照片的背板!我母亲留下的照片,背板上有字!”
沈时川和韩警官对视一眼。
“你说的是,你母亲留下的那张……你小时候的照片?” 韩警官问道。
林晚清用力点头:“对!我之前撕下来看过,上面好像……好像写着什么。我当时以为是乱码,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名单的藏匿线索。” 沈时川语气急促,“快,想想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林晚清闭上眼睛,脑海里努力回溯那个模糊的夜晚。母亲坐在她床边,微笑着,递给她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她还是个奶娃娃,依偎在母亲怀里。而照片的背板……
“好像是……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林晚清喃喃自语,“我当时没理解,以为是什么密码,就没往心里去。”
“是什么样的组合?” 韩警官追问,他走上前,身体微微前倾,能看出他也很紧张。
“我……我记不清了。” 林晚清痛苦地皱起眉,“当时光顾着看照片了,背板上的字,很小……”
“你再想想!” 沈时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哪怕只有几个字母,几个数字,都可能有用!”
林晚清努力回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记得,照片背板上,确实写着一排字,当时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些字,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有意义的短语,更像是……
“好像……有‘17’这个数字……” 林晚清努力挤出记忆中的碎片,“还有……‘B2’……以及……‘key’……”
“17B2Key?” 沈时川重复了一遍,眼神闪烁,“这好像……像是某种编号。”
韩警官也迅速拿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输入着什么。
“17B2……” 他一边输入一边说道,“这会不会是旧住院楼的某个房间号?或者……某个储物柜的编号?”
林晚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旧住院楼。那个被火烧毁,却又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
“还有‘key’……” 沈时川看着林晚清,又看向顾景深,后者此刻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顾景深,你确定你把名单给了她?那这份签收单……”
“也许……那份名单,根本就没有真正被转移走。” 林晚清突然说道,“也许,顾景深当年签下那个名字,不是为了转移名单,而是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 沈时川追问。
“他口口声声说,他当年是奉命行事,但他的命令,是把名单转移走。而顾承越,你又说你把名单给了我。” 林晚清看着他,眼神犀利,“可我手里根本没有名单。那么,是不是说,这份签收单,还有你当年被叫停,但又有人冒充你签收,这些环节,都是一个局?”
“一个什么局?” 韩警官问道。
“一个,为了让这份名单,永远消失,或者,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局。” 林晚清的目光,在沈时川和顾景深之间逡巡,“而那个‘17B2Key’,也许就是解开这个局的钥匙。”
沈时川看着林晚清,眼神复杂。他知道,这场围绕着名单的争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激烈得多。而林晚清,似乎正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核心。
“旧住院楼……” 沈时川低语道,“17B2……”
他抬头看向林晚清,眼神里多了几分决心。
“我们得去那里看看。”
林晚清点头,她看向顾景深,后者此刻的呼吸已经几乎停止。
“他还能撑多久?”
“不好说。” 沈时川检查了一下顾景深的状况,“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如果冷柜还在,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查到了他。”
旧住院楼,17B2,key。
这些零碎的线索,像一张网,缓缓收紧。林晚清知道,她和沈时川,还有韩警官,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她母亲的下落,以及那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名单,就在这片废墟之中,等待着被发掘。
沈时川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晚清:“走,我们现在就去。”
林晚清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知道,这条路危险重重,但她不能停下。为了父亲,为了母亲,她必须继续追查下去。
就在这时,旧住院楼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韩警官,是你叫的人吗?” 沈时川问道。
韩警官摇摇头,脸色微变:“不是我。”
林晚清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沈时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远处的警笛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宣告着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