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绮收起检测仪,轻轻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指标还能承受高强度的认知压力。只要别让我一直盯着那些发光的屏幕,我就没问题。”
魏朔吹了一声口哨,将折叠刀插回靴子里:“行吧。反正我也懒得跟那群苍蝇玩捉迷藏。分头行动?听起来挺刺激。”
“就这么定了。”林晚清迅速分发装备,“孟博士,你把档案装进这个铅衬袋。沈时川,你把金属片和怀表锁进那个防爆盒。剩下的时间,我们最后演练一遍口令。”
这不是第一次分组作战,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决绝。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虚浮的承诺。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走进那个漆黑的岔路口,身后的路就会被切断。
他们像是一台精密机器的几个齿轮,在这一刻,终于咬合在了一起。
分发完毕,众人开始各自整理装备。气氛变得怪异而安静,只剩下拉链声、金属碰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林晚清靠在墙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旧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导进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林晚清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是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易棠。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们只看到门,不知道门后要死谁。”**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沈时川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几步跨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林晚清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她看了一眼那条短信,又抬头看向黑暗中那扇厚重的铁门。
后是什么?
是顾景深的陷阱?是母亲的真相?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死亡?
“没什么。”林晚清将手机塞回口袋,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只是提醒我们,别太自信。”
她转身走向通往下水道的入口,阶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咽喉。
“走吧。”她说,“时间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一下,又一下。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