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二天,桑榆便投入了全身心的学习之中,从早上八点学到晚上十二点,最终成功地在国庆第六天学完全部。
她的看着全对的卷子,非常有成就感。
国庆第七天,她在写实验报告。
国庆之后,学校会加设一门实验课,加到了周五下午,每周都有。
老师已经把实验课程发给他们了,一共十二次实验,桑榆闲着没事,就把十二次实验准备都写完了。
剩下的,只能等到做完实验写。
国庆开学,所有人都在马不停蹄地补作业,课代表虽然说了收作业的事,但是交的人寥寥无几。
桑榆收拾好作业,交给了各科课代表。
云也收到她的生物作业,堂而皇之地翻开自己空白的试卷,提笔就是抄写。
桑榆静默地看着他,眼里充斥着不赞同。
云也非常理直气壮,“哦,国庆光顾着玩了,没写作业。”
她交的其他作业,也被人拿去抄了。
把语文作业递给邓欣怡时,邓欣怡有些别扭,“语文老师让你上课前去找她。”
她到达办公室时,语文组的老师们正在讨论她。
“天呐,湘南你们班学生好好。桑榆的笔记是我见过最用心的了。你也太幸福了吧。”
桑榆在门口喊报告,齐湘南笑着说:“刚说曹操曹操到,进来吧桑榆。”
她踏进办公室时,刚才说话的老师看着她,笑意频频,“真是个听话的孩子,以后有什么问题,除了问你们语文老师,还可以问我,我是六班的语文老师。”
她弯腰,“谢谢老师。”
齐湘南抬头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温文尔雅,“没什么事,叫你来就是想问一下,你到这里也有半个月了,在学习上或者生活上有没有遇到问题?或者有没有和同学发生矛盾?“
桑榆眼睛一热,“没有,一切都好,同学们都很好相处。”
“那就行,以后遇到什么事。除了找班主任外,还可以来找我,或者找任何一名任课老师,知道吗?”
桑榆点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快上课了,抓紧回去吧。”
刚走出去,突然起了一阵风。
语文书掉在了地上,风吹动书页,就像吹动风帆一样,她似乎也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激荡人心。
桑榆蹲下捡书,才发现里面大有玄机。
每一页都被贴了一到两张便利贴,风一吹,书像活过来一样,自动闪过一页又一页。
她呆滞地看着书本,标注了不会的地方,语文老师都为她做了详细的解答。
桑榆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眼眶瞬间湿润。
师者,所以传道授惑解惑也。
有一位老师,身体力行地实践着韩愈的《师说》,同时也教育她,教学相长。
回来后,秦佳颖看到桑榆眼眶有些红,忙递去卫生纸,“怎么了?语文老师说你了?”
云也本来在抄作业,一听到桑榆低落的声音,立马停笔,竖起耳朵听。
“没说我,关心了我几句,有些感动。”
揉了揉眼睛,她低声朝秦佳颖说:“班长,谢谢你。”
秦佳颖笑了一下,“不用谢,我是班长,帮助同学应该的。”
突然间,邓欣怡和严格格在外面又吵起来了。
起因是桑榆的语文作业被传出去了,正好到了严格格的手上,邓欣怡看不过去,便把她的作业抢回来了,一不小心把试卷撕碎了。
有人过来告诉桑榆,“不好了桑榆,你的试卷被撕碎了。”
桑榆立即往外走,严格格和邓欣怡一人拿着一半。
严格格看着她,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你要怪就怪她,是她来抢的。”
邓欣怡气急,首先给她道歉,“抱歉桑榆,不小心把你的试卷撕碎了,但是都怪她,谁让她抄你的作业了,烦不烦,一边骂你一边还抄你的作业。”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桑榆从他们手里拽走试卷,一心只有卷子,冷漠说道:“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邓欣怡立马举手发誓,“我发誓不会了,对不起啊。”
严格格装模作样的应和,“抱歉抱歉。”
上语文课时,她低头摸着试卷的碎裂处,心情有些低落。
秦佳颖看出来了,但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下课她立马跑到卫生间,洗了下脸又回来,邓欣怡局促地站在她桌子旁,桌子上还有一些零食。
“真的抱歉,我拿这些给你赔罪。”
桑榆看都没看那些东西,清冷拒绝:“不用了,我没怪你,你把这些都拿走吧,我不需要。”
邓欣怡急了,“你还不如怪我呢。”
她人走了,东西都留下了,桑榆将零食都放在秦佳颖桌上了,低沉说:“我没事的,她不用这样。”
第二节是英语课,周晓琳讲课依然热情四溢,“OK,看这一段话,中心句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Who can try?”
“佳颖?乐乐?常宁?云也?还是谁?”
周晓琳走到桑榆旁边,眼神有意无意地看着她,“桑榆,你来试试。”
桑榆站起来,“中心句应该是第二句,If we don't live with the same way…”
“嗯,答对了,坐下吧。”
课后,周晓琳来到她身边,随手捞了张凳子坐下,温柔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听你的声音有点鼻音,哭了?”
桑榆揉了揉眼睛,同样温柔地说道:“没有的,课前语文老师找我,关心了几句,还为我解答了困惑,有些感动。”
周晓琳看到她手搭在语文课本上,有些明白了,明媚笑道:“老师是一份哪怕发生一百件坏事,只要就一件好事,就会心满意足的职业。学生和老师是相互成就的关系,遇到伯乐可贵,遇到你这样的学生,更可贵。”
“带着我们的期许,大胆地往前跑吧,我们都觉得,你可以去到很远的地方,甚至是我们都去不了的地方,你有这个实力。”
周晓琳出去后,在教室门口看到了云也,明显在等她出来,不禁有些意外,调侃道:“少爷,等我呢?”
云也咳嗽一声,谦虚道:“您严重了。”
周晓琳挑眉,红唇轻动,“说吧,找我什么事?”
“桑榆…”
周晓琳笑容消失,“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她抬头看着腕表,红色指甲张扬妩媚,狐狸眼严肃地看着他,“云也,我告诉你,你对她好奇可以,但是不能过度,她和你们…不一样。”
云也站在窗边,眼神锁定那个位置,仿佛看到了一幅小桥流水的画卷。
空调不受控的发出“轰”的声响,第一排的同学在调整桌子,咯吱咯吱的,隐约有人在唱歌。
好事的男生拉长了声线,扯着嗓子喊:“别跑。”另一个人穿梭人群,跑到最后排,接住抛来的篮球,习惯性的弯腰、运球,三步上篮,却因反弹不慎击中一名女生,引来细长的尖叫。
这些是教室课间的日常,喧闹又鲜活地展示高中。
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人,在课间不吵不闹,说话轻声细语,眉目安宁,始终低头垂眼,认认真真地看书学习。
写题时,遇到不会的她也不着急,拿出一张纸,有条理地列出已知条件,还没有思绪时,眼中会流露出一丝苦闷,标记下来,继续看下一个知识点,苦闷也随之又烟消云散。
任风连说,她与人之间有种疏离感,仿佛与他们格格不入。
云也想,他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是不得已。
打上课铃了,云也如梦初醒,看到愈发近的任金尧,不慌不忙地走进教室。
任金尧嘴角抽抽,摇了摇头不管了。
上课前,任金尧说了三件事。
“周三周四月考,都给我好好复习,考差了有你们苦果子吃。”
“啊老师,划重点吗?”
任金尧丢过去一个粉笔头,“你看我像不像重点。”
嬉笑一阵,他又说下一个事情,“本年度的贫困生申请开始了,每个班有十个名额,有需要的同学找我领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