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立马就心软了,“我没有怪你,只是想借此告诉你,一时出头可能适得其反。”
云也看着她温柔以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骂的更凶了:“以后长点脑子,别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乌龟。”
任风连偃旗息鼓,“知道了知道了,别骂了。”
任金尧听闻出事,开完会立马赶过来,和教导主任交涉。
一会儿他出来,让桑榆和云也先回去,桑榆不放心问:“老师,那他怎么办?”
任金尧凉嗖嗖说:“不用关心他,他妈已经在路上了。”
任风连垮着脸,像霜打的茄子。
云也瞪着他:“活该,长长记性。”
回去的路上,桑榆看了看他,气质孤冷,身形高挑,想要开口说话,还是忍下来了。
算了吧,他们也不是很熟的关系,她想。
回到教室,桑榆和云也一前一后顶着注目礼坐下。
秦佳颖坐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看什么看!上自习。”
一会儿,任金尧领着那两个人回来了,拽着他们上讲台,严肃说:“道歉。”
他们低着头,对桑榆说:“对不起。”
任金尧皱眉,“大点声,敢说同学坏话,敢打架,现在怂给谁看。”
“对不起!”
“这次念在你们是初犯,我姑且饶你们一次,再敢有下次,都给我等着,行了,下去吧。”
云也刚坐下,就拿出了笔和纸,简单构思了一下,匆匆落笔,一刻也不停。
课后,桑榆被任金尧喊出去了,再回来时,桌子上便留下了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字迹凌厉,一看就知道出自谁之手。
她拿起那沓纸,掠过一行行字体,指尖微颤。
她说云也不懂她,其实她也不懂云也,不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对她,情谊珍重,是她不能、不敢轻易收下。
云也不知何时进来了,走到她身边,低下头,一反常态。
“上课无聊,练练字,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桑榆噗嗤笑了,随即郑重说:“谢谢。”
放学,任风连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一班,云也见状,戏谑道:“阿姨怎么没把你打死。”
任风连冷哼一声,“她听说我是为了同学出头,不仅没打我,反而还要重重嘉奖我。”
桑榆放心了,细眉抚平,没出事就好。
云也嗯一声,提着书包,“走吧。”
任风连沮丧着脸,“走不了,她虽然没有骂我,但是让我在学校把作业写完。”
随即捧着数学书求助地看向桑榆,“桑榆。”
桑榆无奈地腾出桌子,“你拿来吧,我给你讲。”
任风连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此时一班外面,复伊彤正在东张西望,抓住一个出来的同学问,“桑榆在班里吗?”
常宁看了眼桑榆,喊道:“桑榆,有人找。”
桑榆回眸,看到复伊彤笑着朝她挥手,然后像兔子一样闪现到她面前。
“听说你跟人打架了,没事吧?”
复伊彤的眼睛很单纯,关心就是满心满眼的关心,让人感觉你对她很重要。
桑榆有些猝不及防,任风连不满说:“你在哪听的错误版本,明明就是我打的架好吗?我打的。”
复伊彤瞧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任风连?你打的?”
任风连嚣张地嗯一声,指着下巴,“这可是勇士的徽章。”
听说打架的人是任风连,复伊彤松了口气,看向桑榆,“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
“你们在干嘛?讲题吗?”她伸长了头,看向桌子上摊开的习题册。
任风连点头,“对啊。”
只见复伊彤双手一拍,眼睛放亮,“太好了,那也给我讲讲吧。”
她麻利地从书包里拿出数学题,笑眯眯地看着桑榆。
桑榆没拒绝,教一个人是教,教两个人也是教。
结束时,复伊彤崇拜地看着她,“以后我有不会的,还能来请教你吗?”
桑榆看着这张脸,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啊,点头同意了。
“可以。”
“好啊好啊,谢谢你哦,我成绩差,都没有人愿意给我讲。”复伊彤笑容可掬。
云也看破一切,扯扯嘴角,听她胡说八道。
都是一个圈子的,复伊彤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无非为了接近桑榆扯得说辞罢了。
想要给她讲题的人,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
很快就到月考那两天了,桑榆严阵以待,不敢有所松懈。
考试时她坐在最后一个班级的最后一个座位,前一个座位是和她一起过来的转校生。
他看见桑榆,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桑榆,我说了我们才是一路人。”
桑榆淡漠如常,眉眼清峻,并不在意他的言语,“抱歉,我跟你不熟。”
“你、好你。”他压低声音,“别逼我把你那些破事抖搂出来。”
“好啊,你试试看。”桑榆抬眼凝视,毫无任何胆怯色彩,冰冷的眼神反倒让他升起一阵惧意。
“后面的同学,在干什么?”
听到监考老师发声,他才愤愤地转回来。
看到试卷,桑榆心定了一定,恢复到宁静的样子,拿起笔开始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