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不假思索回答:“最后一排。”
秦佳颖猛然坐直,“最后一排!”
“嗯,我以前坐的就是最后一排,早就习惯了。”
云也正在假寐,闻言睁开眼,瞥向最后一排,看到那几个男生,又闭上了。
挑选座位时,桑榆直奔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任金尧挠挠头,没有多说,喊下一个,“云也。”
云也锁定桑榆,想都没想选到她旁边,果断坐下。
桑榆十分疑惑,“你要坐这里吗?”
“嗯,这里风水好。”他瞎扯道。
桑榆见怪不怪了,谁坐都一样。
其他人看到他们,纷纷绕路,都不想挨着这两座大佛坐。
云也挑眉,看向空排,“你看,说了风水好,清净。”
桑榆敷衍回复:“嗯,你说的对。”
云也不满她的敷衍,眼里闪过控诉,警告她:“既然是同桌,以后就不能敷衍我。”
桑榆眼神无辜,“是你先瞎扯的。”
“哼,我可以瞎扯,你不能敷衍。”
“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桑榆吐槽。
云也点头,“就是这么霸道,不服你去找别人当同桌。”
桑榆不说话了,比起别人,她还是更想和云也做同桌。
“既然你同意了,我有几条规矩你要遵守。”
“什么规矩?”
云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上课睡觉不能叫我,第二,下课睡觉不能叫我,第三,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两条还好,第三条她不同意,“万一你欺负我怎么办?”
云也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勉为其难说道:“行吧,那就欺负你的部分你可以反驳,其他的不行。”
桑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因为行不行都得行。
换完座位就该放学了,桑榆还没适应新座位,想要留下来学习。
任风连来找云也,发现他们是同桌,笑眯眯地凑过去,“真想换班换到你们前面,有不会的题目也不用发愁了。“
“算了吧,还没教会你,就把我气死了。”
任风连跟他拌嘴,“我没那么笨,还有谁让你教了,你又不是年级第一了。”
桑榆气场安宁,抬头说:“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还是要看掌握了多少知识。”
任风连摇头,“不,考试排名,就图一个爽字。”
复伊彤也来了,直奔桑榆,“宝宝,我请你吃饭,祝贺你成功登顶。”
任风连喜气洋洋说:“能不能带我一个?”
这时她才看到任风连,问:“你怎么在这儿?”
任风连看了看云也,复伊彤定睛,看到脸色发黑的云也,不禁幸灾乐祸道:“采访一下,年级第二是什么感觉?”
云也磨牙嚯嚯,“年级第二,怎么着也比看不到排名的好。”
逗得她捧腹大笑,“走啦,看在和桑榆做同桌的份上,一起去吧。”
桑榆不忍拂她的好意,便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刚走出一班,复伊彤的脚步即刻停止,表情极其地不自然。
桑榆问:“怎么了?”
云也看到抱着作业本,从一班走过的李书阁,有些明白了,戏谑道:“怎么不说话了,总不能是分手之后看到前任,发现自己依然放不下他的综合征吧。”
复伊彤提着书包去打他,表情愤恨,“你闭嘴啊啊啊,谁放不下了,我早就放下了。”
桑榆注意到角落里伸出的影子,立马说:“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云也还没放过她,凉凉说:“听说还是他提的分手,真没出息。”
复伊彤心口被扎一刀,吼道:“男人这么八卦,以后不会有女人要。”
任风连一头雾水,“什么分手?谁分手了?”
复伊彤忍无可忍,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今天禁止提这两个字。”
虽然他们插科打诨让她好受很多,但心底依然有些发痛。
吃饭时,复伊彤一个劲儿地给桑榆夹肉,眼泪汪汪说:“多吃点啊桑榆,你太瘦了,真像个小可怜。”
桑榆吃着肉,说道:“我们家条件不太好,确实没有怎么吃肉。”
闻言,复伊彤夹肉夹得更来劲了,“多吃点多吃点,不够再点。”
桑榆无奈,“够了够了,你快吃吧。”
复伊彤静下来,又在想刚才那个剪影,抬头看着桑榆,不禁觉得他们在有些地方很像,比如生人勿近的气质,且都十分寡言少语,气场沉稳。
难道说,她就喜欢这一款的吗。
任风连吃开心了,问道:“讲讲呗,你跟那个谁,偏科战神的故事。”
桑榆也好奇,竖起耳朵。
复伊彤举起一串烤肉,说:“也没什么,就是人家想好好学习,嫌弃我成绩差,就提分手了。”
桑榆蹙眉,“他怎么这样,好可恶。”
复伊彤点头,“就是说啊,太物质了。不过我也挺物质的,我喜欢他的脸,脸帅。”
桑榆下意识看向云也,自然说:“嗯,同意。”
云也捏紧塑料瓶,眼神凝结郁气。
桑榆放下烤肉,赤诚地看着云也,“不过我还是喜欢云也这种的,第一眼就被惊艳了。”
塑料瓶逃过一劫,郁气消散,云也勾起不易察觉的笑,算她有眼光。
任风连兴致勃勃,“那我呢?”
桑榆笑了笑,温柔说:“看到你,我就感觉很幸福。”
任风连不满意,“这算什么形容?”
“知足吧你,没直接说你丑就算有礼貌了。”云也毒舌道。
复伊彤吃着吃着,便把烦心事抛在脑后了,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晚上有些冷,复伊彤把兜里的围巾拿出来,不顾桑榆的反对套在她脖子上,认真说:“一会儿我家的车就来了,我坐车不冷,但是你回去很冷,戴着吧,明天给我就行。”
桑榆有些感动,笑容真诚,“谢谢你,伊彤。”
复伊彤离开后,云也要送桑榆回去,桑榆没有拒绝,轻松说道:“走吧,我早点回去,你们也能早点到家。”
桑榆有围巾加持,感觉身上暖融融的,笑意盈盈,“原来B市的秋天这么冷。”
云也:“明天也冷,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桑榆答。
凉风入骨,吃东西积攒的热气顿时烟消云散,骨骼都是冷的。
桑榆打了两个喷嚏,云也立刻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肌肤相碰,桑榆动也不敢动,呼吸都变慢了,一会儿他松手,“没发烧。”
桑榆征然,原来是测试有没有发烧。
她笑了笑,“我很少生病。”
任风连说:“那真是巧了,阿也以前经常生病,后来好了。”
学校到了,桑榆转过头叮嘱,“你们回去慢点。”
得到回复,她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