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扶着她的肩膀,“这些足够了,好好休息。”
复伊彤睁眼抓住他的胳膊,十分坚定说道:“云也,我是桑榆的朋友,甚至我这条命都是她救的,所以不论你查到什么,都要告诉我。”
云也眸光深邃,“我知道了。”
不仅他在查,任金尧和警察都在查。
附中出了事,记者一窝蜂围了上来,董事领导、学生保洁全都沦陷,闹的人心惶惶。
出现恶性事件,校领导震怒,指责安保工作不到位,处罚了一批人,同时他还需要接受全体家长的滔天怒火。
有些看学校不顺眼的学生主动找到记者,吐了一肚子怨气,临了爆出了桑榆所在的医院。
不过等记者赶到时,云也已经把人转移走了。
出事时他没在旁边,现在他一定保护好桑榆,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桑榆刚到病房,一时踌躇,“云也,要不换一间病房吧,这个一看就很贵,我没钱了。”
云也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桑榆缩一下脖子,心里叹气,欠他的恐怕还不清了。
她刚躺下,眼睛便亮了,摸着柔软的单子,发出了幸福的喟叹:“这是我睡过最舒服的床。”
云家作为老牌豪门,名下医院自然一切都用最好的,可谓骄奢淫逸。
“舒服就乖乖躺下,别乱动。”
桑榆在医院这几天都快闲出病了,因此来到新环境看什么都稀奇,话也多了。
“我知道你家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病房搞得比房子还好。”
云也开玩笑说:“不止医院,其他领域多少都沾点,毕业找不到工作来找我,看在同桌情谊上,多多少少给你这个面子。”
桑榆笑,“好大的玩笑哦。”
忽然门被推开了,医生推着小车进来换药。
“伤口恢复的不错,气色也不错,这样下去,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谢谢小艾姐姐。”
艾草笑着说没事,换完药偷看了眼云也,心里不停八卦。
云也淡漠扭头,一眼警告。
艾草吓得魂都出来了,立马正经地收拾东西离开,不敢多看一眼。
她走后,桑榆说道:“你吓到她了。”
云也混不在意,“嗯,吓到就吓到吧。”
桑榆回忆道:“刚来那会儿,我也被你吓到了。”
云也放下报纸抬眸,玩味说道:“你那时候还挺高冷,现在怎么不高冷了?”
桑榆那会儿遭受了重击,加上颠簸流离,根本反应不过来。
后来他们靠近她,温暖了她,那股高冷劲儿才逐渐褪去。
这些没必要告诉他,桑榆傻笑道:“我本来就不是高冷的人呀,性格木讷了点而已。”
“别笑了,显得人好傻。”
“傻人有傻福,说不准以后福气就来了。”
医院人来人往,桑榆在云氏医院的消息不知不觉就走漏了。
这天早上,云也刚进医院就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往病房走。
看着他们前去的方向,云也觉得不妙,心咚咚跳,马不停蹄冲向病房。
他到病房时,看到一群无良媒体不顾医生的反对,坚决拿摄影机对准她。
“桑榆同学,你现在感觉如何?”
“请问医生,桑榆此刻是否有生命危险?”
“劫匪是如何进入学校的?是否和老师有勾结?”
“你是交换生却没有领到助学金,其中是否有内幕?”
“出了事你父母为何没来,桑榆同学请正面回答一下。”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没尺度,听的云也脸色铁青。
保安在前面驱赶,艾草用被子捂住桑榆,嗓子都喊哑了,“患者目前状况不稳定,受不了惊吓,请你们离开。”
忽然,后方传来了机器砸向地面的声音,他们齐齐往后看。
云也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如刀,戾气翻涌。他紧盯着每一个人,压迫感油然而生。
在场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继续拍啊,拍一个我就砸一个,砸多少赔多少。这点东西云家赔得起!”
他们游走于社会上,认出了他就是云家小少爷,于是纷纷低语,“别拍了,这是云家少爷,我们惹不起。”
保安要赶人离开,云也冷声说:“机器都留下,人赶紧滚。”
记者面面相觑,“云少,这……”
云也绕过他们,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助理。
助理说道:“各位记者随我来,在这里写上姓名门户和机器型号,届时云家会将新设备送上。”
他们不在意设备,在意的是里面的资料。
“可否允许我拷贝一份视频?”
助理笑得滴水不漏,“若还想在这行干下去,就少说话。”
他只能气闷地填写型号。
桑榆受了惊吓,有些胆怯,不论谁来都不吭声,整个人像一只木头一样。
云也守在她身边,轻轻地拥抱她,轻柔安抚,“没事了桑榆,他们都走了,没事了。”
桑榆看着他,眼里有了些光亮,拽着他的衣服颤声说:“云也,我好害怕。”
一句害怕让他心如刀割。
“不怕,我在这里。”
桑榆紧抱着他,带着哭腔说道:“我好疼,肚子疼,腿疼,胳膊也疼,全身疼。”
她每说声疼,云也就心疼一分。
此刻,他好无能为力。
“疼就说出来,我不笑话你,等会儿我陪你一起玩,一起玩就不疼了。”
桑榆哽咽道:“嗯。”
哭的没有力气时,桑榆沉沉睡去了。
云也守在床边寸步不移。
借着月光,三个疑问逐渐浮现。
“为什么劫匪这么熟悉复伊彤?”
“系统说桑榆死了很多次是什么意思?”
还有最后一个
他看向桑榆安宁的睡颜,双手摸着她手上的剥茧,轻轻问道,“你这么害怕,是因为什么?”
那时间,他看清了桑榆眼底的恐惧,绝对不只因为这些记者,还有更深的原因。
他想一个一个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