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复伊彤说:“你还会养花?”
桑榆摇头,“我不会,只是碰巧听人说过这个办法。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过了一天,张嫂兴高采烈地过来宣告,“活了活了,花活了。”
桑榆松口气,“办法有用就好。”
“端来让我看看。”
张嫂又把盆栽端到这里。
复伊彤惊讶说道:“这还是昨天那盆吗?”
眼前这盆,枝叶崭新如初,平整地铺展开,叶子耸立着,整体焕然一新。
“一天过去,它从那样变成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复行皓同样吃了一惊,“多亏了桑榆,不然就得扔掉了。”
张嫂眉笑眼开,“真是多谢桑榆了,我用这个法子,救活了好几盆。”
“嘿嘿,不客气。”她受宠若惊地挠头。
那之后,只要有空她便去花园里,学着侍弄花花草草,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有时复行皓路过,透过玻璃看到她低头修剪枝叶,暖灯照耀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举一动都散发出岁月静好。
平心而论,她的样貌称不上惊艳,甚至也算不上好看,此处却忽然有些动人。
他停驻看了许久,直至桑榆腰酸,站起来活动,转身时看到了他。
复行皓推门而入,掠过她看向那些花花草草,说道:“这些活,让下人来做就行了。”
她说:“我闲着没事,照料几盆打发时间。”
脚底的笨笨爬出了水盆,不甚跌倒了。
桑榆惊呼,“笨笨,你干嘛。”
复行皓这才注意到,这里有只乌龟。
“你挺忙的,又养花又养乌龟。”
她检查完笨笨,确保没有损伤,才接话说:“也只能养养这些小玩意儿,大的可养不活。”
“比如呢?”
“猫猫狗狗那种,或者狐狸啊什么的,养起来耗神耗力,还耗钱,我养不起。”
复行皓捧腹大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她坦然承认,“是啊,我还要养我自己。”
他了解地不多,只以为她在调侃。
“我见你叫它笨笨,怎么起这个名字?”
桑榆咧嘴笑,她很乐意给人讲述笨笨,“因为我希望它可以愚笨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
“笨笨是它的小名,大名叫阿蠢,我天生喜欢蠢笨的东西。”
几天过去,桑榆和复伊彤一起去学校。
复宛白担心她的伤势,她说:“不要紧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复宛白连连叮嘱,“切不能上体育课,走路避着点人,万一碰了撞了及时给我打电话。放学想去哪儿,让司机带着你们去,可不能乱跑。”
“知道了阿姨。”
她的四肢因为这番叮嘱,温暖至极。
桑榆再次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大多数人没有亲眼见证,只是听留在学校的同学说,她有多么英勇顽强,有多么仗义相助。
舆论瞬间向她倾倒,桑榆魅力无限。
复伊彤将她送到一班门口,不舍说:“中午我来找你。”
“好,你回班吧。”
桑榆转头,看到座位旁边静静看着她的那个人,不禁心头一跳。
“换座位了?”
“嗯,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还在这儿,那当然是因为……”
“你想错了,我不好奇。”
云也的笑僵在脸上,伸手捏着她的脸,皮笑肉不笑,“就算你不好奇也得给我听着。”
“当然是我想到你多么需要我,为了满足你的需要,发动个人魅力,我们才能再续同桌前缘。”
桑榆首先解放了自己的脸,不满嘟囔:“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捏我的脸?”
“除了我还有谁?”
“伊彤,她经常捏我的脸。”
云也暗暗记下,随后问:“伤口还疼吗?”
桑榆下意识摸伤口,说:“不疼了。”
临近上课,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本子,“里面是这些天讲的知识点,重难点我都标注出来了,你看这个就行。”
她立刻挂上感激的语气,对笔记视若珍宝,脸红红的,“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复习,云也,你真是个大好人。”
云也轻哼一声,“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桑榆不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忽然间,天旋地转。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感受到一丝怪诞的气味,诡异的和被系统击中的那天一样。
“恭喜宿主,攻略任务已完成百分之六十,现已解锁……”
系统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感觉眼前晕晕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慢慢地,环境发生了变化,同学都消失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刹那间,一切又恢复正常,那仿佛是他眼花出现的幻觉一样。
桑榆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
“宿主别慌,刚才另一个系统在绑定宿主,造成了一点影响,只有你能察觉到。”
他不禁露出了几分同情的表情,“又有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系统说:“他就在你附近。”
“同类相斥,应该就在学校。”
他没继续问了,这并不好笑。
系统犹豫了下,说道:“宿主,如果你想尽快解绑,只要完成三个任务就行了,一个月时间足矣。”
“不用,顺其自然吧。”
系统:“好。”
下午体育课,她有特赦令,可以不去上。
桑榆埋头整理笔记,忽然有人进来。
是送书的同学。
她抬头,看到了李书远,李书远也看到了她,想说什么。
桑榆淡漠低头,无视他的存在。
这个举动惹怒了他,李书远握紧拳头,告诫自己她是个病人,好男不跟女斗。
他走近桑榆,低声下气说道:“谢谢你救了她。”
桑榆陡然生出无名火,合上书冷眼瞧他,“你以什么身份跟我道谢?”
“我……”
“如果你真是为了她好,就离她远点,也离我远点,行吗?”
李书远怒目而视,“是她喜欢我,你让她离我远点吧。”
桑榆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有些无语。
“你好自恋,她早就不喜欢你了。”
“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吧。”
每跟他说一句话,她就要气一分。
光长智商不长脑子的东西。
李书远牙齿咯咯作响,似乎生气了,周身散发着寒气,克制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