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来往的人都是附近的学生。
桑榆拿着信纸去结账时,遇到个诡异的人,他浑身上下冒着邪气,一张脸漂亮的像鬼一样。
这人就站在她前面,手上拿着几本书,都是些粉红读物。
“差一元钱。”店员说。
张新义点头,随后看向桑榆,问:“同学,能借我一元钱吗?我下午还你。”
桑榆找找,拿出了一元,并说道:“不用还了。”
张新义啧一声,“行吧,世上还是好人多。”
他把借来的一元递给店员,“喏,这下够了吧。”
店员将袋子给他,“慢走。”
桑榆和他擦肩时,似乎听到了霍弥尔的名字,回头看去,那人已经走到外面的榕树处了。
店员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她看着柜台上的物品,拿出五元钱。
她走到一半,下起了小雨,天气顿时变得又闷又潮。
此刻的教室堪比蒸笼。
桑榆刚进去,就体会到了黏腻的触感,胳膊粘着衣服,怎么动都不舒服。
夏天到了,学生都换上了短袖,穿长袖的同学寥寥无几。
“你怎么不穿短袖?”云也问。
桑榆捋起袖子,闷声说道:“不习惯穿短袖。”
他又看到桌子上平整的信封,挑眉问:“给谁写的?”
桑榆稍稍掩饰了下,平淡道:“没有谁。”
云也哦一声,没有追问。
张新义突然探出头来,出现在后门口。
“桑榆。”
桑榆询声望去,怔了一瞬。
是他。
张新义后退半步等她出来。
“你找我有事吗?”桑榆眯着眼睛问道。
他摊开手,一枚银色钢镚静躺在他掌心,经太阳晒滚烫刺眼。
张新义言简意赅道:“还钱。”
说着,他右手翻飞,拇指与食指捏住硬币,其余地方握拳,递到她面前。
桑榆收下,“还有其他事吗?”
他收回手,笑容透着一股邪气,“认识一下吧,我叫张新义。”
“桑榆。”
张新义兴趣颇深地观望她,随后对她的事迹如数家珍,“我知道你,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奇妙的转校生,以及劫匪案当中英勇无畏的英雄。”
桑榆敛着眼皮纹丝不动,脸上没有情绪,对他说的那些无动于衷,“既然没事,我回去了。”
张新义不嫌尴尬,目光灼灼,“我记住你了,以后找你玩。”
她回去时,云也没在座位上。
桌子上的信纸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折叠整齐,将信纸塞入信封,放进抽屉。做完这些桑榆打起精神,进入学习状态。
另一边,张新义离开后遵照系统的指示,在开水间守株待兔。
诚然,这只兔子就是霍弥尔。
张新义眉压眼,锋利地就像冬天雪地里狂啸不止的风,下庭方正,英气俊逸。
他背抵着墙体,一条腿弯曲垫脚,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有节奏地数着节拍。
数到最后一个节拍,樱花漫天飞舞,少女崴脚摔倒,一切都来的刚刚好。
几秒后,张新义款款出现,仿佛是诗中的桥段。
“没事吧?”他温声问询,眼睛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怀。
霍弥尔腿脚疼痛,走不了路。
于是他说:“我抱你去医务室吧。”
“麻烦你了。”
两人背影逐渐飘远,云也才从掩体出来,脸色宛若鬼魅,晦涩难辩。
他攻略的对象竟然是霍弥尔,这个信息量有些过载,云也一时无法接受。
系统冤屈道:“还是其他系统的宿主好,听系统话,跟系统走,照这么下去,半年就能完成攻略任务。”
它首次在地球待这么长时间,心底有些不舒服,于是怨气大了点。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云也丝毫不同情它。
系统说道:“以后再也不接温暖值任务了,一点惩罚措施都没有,丝毫没办法开展任务。”
云也评价了句,“不错,通点人性了。”
系统气的下线。
医务室,医生说道:“最近几天别沾水,最好别乱动,不出几天就恢复了。”
霍弥尔紧张问道:“周末能跳舞吗?”
医生动作一顿,脸色不虞:“不想要腿直说。”
看着霍弥尔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语气软和不少,苦口婆心劝导,“别仗着年轻嚯嚯身体,稍有不慎可能酿成大错。”
张新义附和道:“养好伤最重要,其他的不急于一时。”
霍弥尔看了他一眼。
张新义回望,神情温柔,仿佛刚从蜜罐出来,腻死人不偿命。
言情读物说了,女孩儿都爱甜宠的男主。
霍弥尔坚持问道:“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跳舞?”
医生不冷不淡回复:“最快也得七天。”
张新义有些疑惑,她为何这么执着,哪怕崴脚了还想跳舞。
系统说道:“她从小被迫和母亲分开,受霍家人掌控,一年见不了几面,这次错过,就没有下次了。
原来是这样。
医生出去拿药,霍弥尔转向张新义,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新义。”
霍弥尔惊奇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点头:“在你的生日礼上见过,游泳池,有个人劝你去前厅。”
霍弥尔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对啊是我,家里比较穷,赚点外快。”他一张嘴,什么话都顺口拈来。
英雄救美的戏码结束,攻略值涨到了6,张新义嘴角上扬,这任务也不难嘛。
想到以后他就是千万富翁,激动的心怎么也藏不住。
“我扶你回去吧。”他体贴说。
霍弥尔将手臂搭在他身上,“麻烦了。”
张新义弓腰,谦和道:“乐意之至。”
这一路上,许多人同她打招呼,随后挤眉弄眼地看向张新义,揶揄之意忍都忍不住。
没办法,谁让他长得这么帅。
霍弥尔大大方方说:“我摔倒了,他扶我去医务室而已。”
“啊是这样啊,抱歉抱歉。”
“没关系。”
与他们分别后,张新义突然说:“尔尔。”
霍弥尔疑惑地看着他,“嗯?”
“我能这么叫你吗?”
霍弥尔眨眨眼,“当然可以,你是第三个这么叫我的人。”
云也从开水间回来,看到桑榆把自己埋在书堆里勤学苦练,不由得感到一丝安心。
同学路过,不小心碰掉了她的书,不痛不痒地道歉,“对不起啊。”
桑榆唇线紧绷,眉头蹙了下,很快又放松了,眸子有些怨怼地看着他说:“下次注意点。”
那人觉察出她的埋怨,愣了下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桑榆捏紧拳头,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吗,他弄掉了书,说一句不是故意的,有这句话,她连生气都不能,好烦。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提醒你,下次路过的时候看着点。”她平心静气说。
他离开后,桑榆迫不得已整理书籍,有的试卷还被扯烂了。
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深深地叹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别意气用事,忍住忍住。
刚才的事情就是她没忍住的结果。
云也的书也掉了几本,还掉在夹缝里了,不好捡。
桑榆捞开桌子,准备弯腰的时候听到云也说,“我来捡吧。”
他的声音温凉,倒是驱散了些闷热。
“那你捡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