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开学,开了一个巨型家长会。
家长和学生一起站在操场,观看表彰大会,借优等生让家长和学生有危机感。
头一名还是桑榆,其他人见怪不怪了。
那年来的交换生,如今只剩下她了,比她大一级的交换生中,有个男生考入了北航。
而新来的交换生看着熠熠发光的桑榆,个个昂首挺胸。
交换生怎么了,年级第一就是交换生。
他们野心勃勃,想做下一个桑榆。
“同学们,学习是通往大学的桥梁,你所付出的努力与汗水,最后会化成具体的分数,送你我入高等学府,去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么多时日,她没有半分懈怠,依然勤勤恳恳地面对每张试卷,遇到困难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留知识盲点。
她的努力,是一场天赋,更是一个奇迹,或许未来很久,中学都不会出来这么一个人。
但她会成为所有老师口中努力的天才。
云也依然拥护桑榆,发言同上,引得大家发笑。
“桑榆同学的想法即是我的想法,共勉。”
蒋至柔扶了扶额头,“这孩子。”
她以一个母亲的眼光去看云也,却看到了他眼神所向,是桑榆。
桑榆站在舞台中央,端端正正,面对颁奖老师,眼神真诚谦卑,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不卑不亢,风骨俱佳。
她不禁弯了唇,心底里喜爱这个女生,哪怕她打败了自己的孩子,令他被人称作老二。
冥冥之中,桑榆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施以善意微笑。
“阿也,你同桌不错。”
“她是很好,我很喜欢她。”
系统告诉他,温暖值早就达到了九十,还差四,任务就圆满了。
他想起接近她的初衷,顿觉自己太不是个东西,身上长满了刺,只对着她。
好在一步步接触中,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宿主,隔壁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它的宿主早就带着万贯家财远走高飞了,你也是糊涂,白给的钱都不要,非要选择笨拙的方式,我不理解。
他笑,早已没了当初的尖酸刻薄,“我问你,霍弥尔如今处境如何?”
“谁管她怎么样,我只在意任务。”
云也早就看明白了,选择传统的方式固然利己,却不是真心,依托任务、数据只会两败俱伤。
如今的霍弥尔,正在遭遇剧变。
她不理解,那个理解她包容她的人,为什么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他教她独立抗争,反驳家族的桎梏,却在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留她一个人。
霍弥尔崩溃了,面对霍家人,既无法像以前那个当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又无法真的反抗他们。
她太小了,独立的芽还没长出来。
于是她叛逃了,逃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这里普通平凡,和她住惯了的别墅区不一样,身上华贵的礼服在这里格格不入。
她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没有下雨,初春的凉气就能杀了她。
桑榆从超市出来,看到众人围成一个圈,往里面瞅。
她无心过去凑热闹,离开时听着姑娘哭喊的声音耳熟,停下脚步往里看。
霍弥尔还在抱头哭泣,忽然感受到温暖,身子颤了一下,抬头看到了桑榆。
桑榆怕冷,羽绒服外面还套了一个军大衣,正好派上了用场。
霍弥尔比她低,裹着军大衣跟在她身后,就像妹妹跟着姐姐。
这一天开始,她真正获得了新生。
“这就是你的家吗?”霍弥尔瓮声瓮气问。
“是啊,我布置的还可以吧。”
“嗯。”
桑榆没问她吃什么,自顾自下了面条,放了点菜,舀出来一人一碗。
霍弥尔洗了个澡,换上了她的睡衣,坐在饭桌前,看着热腾腾的汤面,心中涌出无限委屈。
“别哭,一哭就不想吃饭了,你冻了那么久,得吃点热的。”
霍弥尔吸着鼻子,“嗯,我知道了。”
有些人的相遇就像上天安排,比如她和霍弥尔。
“晚上你和我挤挤吧,我睡觉很乖的。”
“好。”
“不过睡觉前你得再和我出去一趟,这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
桑榆十分细心,想到了所有问题,路过药店还买了退烧药。
霍弥尔问:“这药是治什么的?”
“布洛芬,治发烧,怕你晚上发烧。”
她感觉心中一暖。
张新义带给她的温暖,像躺在云层中,而桑榆给她的温暖,是躺在被窝里。
她实在太傻了,才会掉入这样的陷阱。
“别想了,忍不住乱想的话,就想刚才的汤面,超市的货架还有这一盒布洛芬。”
她的话十分有用,霍弥尔想着那碗汤面,舒舒服服睡去了。
第二天周末,她们几个人约好了去图书馆。
“你呢?要回家还是再住几天?”
霍弥尔不假思索,“我想住这里。”
桑榆点头,给她拿了一把钥匙。
“快高考了,我们约好了去图书馆复习,你去吗?”
她点头,一步不离守着桑榆,“去。”
到图书馆,复伊彤看见木讷的霍弥尔,惊讶地问她:“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