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较复杂,她在我家暂住几天。”
“哦,好吧。”
霍弥尔那些天忙着斗霍家,好久没看书了,知识忘完了。
桑榆怕她无聊,给她找了一本不用动脑的书打发时间。
“谢谢你,桑榆。”
桑榆温和笑笑,“不用客气,在这里慢慢想,这几天做什么,以后做什么。“
云也对系统的憎恶又多了一分。
霍弥尔抬头,看到云也,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喜欢,只剩下木然。
周末过完,她告诉桑榆,“我要回学校。”
现在的进度她是跟不上了,但是可以为明年打基础。
“好啊,我支持你。”
期间霍家人找过她一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她,“你不是不可替代,家族的姑娘多的是。”
霍弥尔爱自由,“滚。”
随后霍弥尔与她形影不离,好到复伊彤有些吃醋。
桑榆注意到了,对她说:“彤彤,我对你的感觉是,我们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我对她的感觉是,她像另一个我。”
复伊彤和解了,扭捏说:“我就是一时不适应。”
桑榆拉着她的手,亲近地说:“我们永远天下第一好。”
霍弥尔在桑榆的照顾下,逐渐面色红润,意识清醒。
“抱歉,我该走了。”
“你去哪里?”
“外婆家,她会供我读书。”
她走前,桑榆拥抱了下她,轻声说:“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一定是痛苦的事,恭喜你度过了痛苦,找到了自己和生活,一路平安,我们依然是朋友。”
霍弥尔害怕失去她惴惴不安,桑榆以和风化雨的态度安抚了她。
“桑榆,谢谢你。”
霍弥尔的外婆家是一处小胡同,有着岁月沉淀,和妈妈的味道一样。
妈妈离开后,她和外婆就是最亲近的人。
重振旗鼓后,她想起了那句忠告,“离张新义远一点”,颤抖着发消息问,“你是谁?”
云也收到消息,平静地喝了口水,回复:“祝你有勇气度过阴霾。“
高考来临,桑榆的心怦怦跳。
这恐怕是她高中最激动的时刻了,朋友们安慰她,让她不要过度兴奋。
桑榆笑笑,露出了点年轻的活力,“我才不会呢。”
考试结束的当天,她就对了答案,大差不差,她终于放下心了,剩下就是等待成绩出来。
这中间,她找了一份卖小吃的兼职,为期一个月,活不难,老板给她两千。
云也他们想找她玩,却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找到了新的兼职。
“你还别说,你在这儿卖这个,有点豆腐西施的味道。“
“别打趣我了,吃什么,我请。”
“好啊,你的地盘,我们就不客气啦。”
老板是一位温柔的小姐姐,叫做林焕。
林焕笑着问她:“是你朋友吗?”
桑榆在打包豆腐,闻言看向他们。三人因为明天去哪儿吵起来了,导致小小的店里充满了活力和青春。
她说道:“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接着,她面前出现了一盆过量的浇汁豆腐。林焕眨眨眼,“请我们桑榆很好很好的朋友吃饭。”
店面虽小,客流量却很大,说日进斗金有些夸张,不过也能因此步入中产。
“这怎么可以,从我工资扣吧。”
“一盘而已,不会吃穷你姐姐我。”
林焕把盘子伸到她面前,又从后面推了她一下。
桑榆想,改天得请她吃一顿饭。
他们得知是店长送的,纷纷致意道谢,吃完了自觉收拾垃圾,将盘子送回去,手忙脚乱的样子像极了小朋友。
桑榆对她说:“他们在家里不怎么干活。”
“能看出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孩子。”
林焕熬着酱,又说:“不过教养都很好。”
其实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该像他们一样,活泼闹挺闯一些祸,在未来也有些生动的回忆。
她看着桑榆,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们境遇不同,却有一双一样的眼睛,她雇佣桑榆就是因为这双安静内敛的眼睛。
“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去找朋友们玩吧。“
桑榆摘下围裙帽子手套,露出晶亮的面容,“好,明天见。”
“明天见。”
她涌入朋友们后,气质发生了变化,活泼爱笑,和他们勾勾搭搭,就像跌入了热闹当中。
“要什么?”
孟时雨扣动桌板,“一份浇汁豆腐,在这儿吃。”
“好的,您稍等。”
林焕专心做自己的事,没注意到这个男人在看桑榆,眼潮澎湃,还有些湿润。
他贪婪地感受着桑榆的气息,心中却懊悔,早该发现的,她是当初被弄丢的小妹。
好在,现在找到了,为时不晚。
等林焕做好豆腐端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桌子上留了一沓现金和一张字条。
林焕看完字条,揉作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拿起那沓现金,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