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则消息刷屏了上流社会。
一则,当初孟家受人迫害,刚出生的小千金被人拐跑了。
二则,被拐跑的小千金又找回来了。
云也从蒋至柔口中听说时,神情十分凝重,这本是他在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好端端怎么暴露了。
“你怎么了?”蒋至柔问。
“哦,没事。”
“这种事挺隐蔽的,怎么突然间闹得满城皆知。”
云璋说:“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稍微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有心人听了去,查出来也不是难事。”
蒋至柔也说:“是啊,前几天霍家的事也闹得满城风雨,在此之前谁又知道,弥尔是霍澜沧的私生女。”
“都是一群人精,要不怎么说,说话只说三分的。”
云也吃不下饭了,拿着防晒衣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饭还没吃完呢。”
“今天的饭不好吃,我跟风连出去吃。”
云璋哼了一声,“去吧,早点回来。”
云也将这两条消息转发出去,并说:“查查这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手下的动作很快,却没快过复伊彤。
这真是充满戏剧性的一幕,搅动风雨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复伊彤那个不长眼的爹。
云也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对复伊彤也没有好表情。
“你干什么,干嘛这么看我,跟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你真是有个好爹。”
复伊彤皱眉,“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她心情也不好,自己爹寻钱无路,拿着不知真假的消息,不惜跨省捅到孟家人面前,又闹的满城皆知。
这几天她出门,时刻感觉有人对她议论纷纷。
云也让查的事有结果了,他看着手机,难以置信地看了三遍,转向复伊彤,冷哼一声,“你不止有个好爹,还有个好哥哥。”
“云也!你有病去治,别来我面前找事。”
他不能直说,又坐在摇椅上闭口不谈。
复伊彤被搅得不上不下,干脆站起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哥干什么了?”
眼看着两人快吵起来了,桑榆和任风连赶忙劝架。
“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桑榆你别劝,我倒想问问他,我哥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阴阳怪气。”
她问的认真,也是真想知道。
云也丝毫不让,冷冷说:“你回去问问复行皓,你爹去找孟家,他有没有从中推波助澜?你再问问他,这其中有什么门道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复伊彤姿态坚毅,“好,我问就问,如果什么都没有,你必须向他道歉,向我道歉。”
“没问题,不过我劝你还是别问的好,结果你承担不起。”
复伊彤呼吸剧烈,“你放心,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她离开后,云也坐那里一动不动。
桑榆和任风连在角落窃窃私语,“他这样,是生气了吗?”
饶是任风连当了他这么多年朋友,此刻也看不出来,“不知道。”
桑榆叹了口气,看向天花板,喃喃自语,“这都什么事啊。”
关键时刻,桑榆肚子叫了。
复伊彤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过来和她分享,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还没吃饭他们就来了。
云也瞥了她一眼,站起来双手插兜,问道:“想吃什么?”
桑榆和任风连对视一眼,这样子恐怕没生气。
“楼下有家拌面,吃那个就行。”
他点头,闲庭信步,“走吧。”
复伊彤给复行皓打电话,接通后语气激烈,“你在哪儿?”
他没有回复,像在对秘书说话。
“你在公司是不是,我现在就过去,你别走。”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心想这豪门大戏还真是一刻不停,爹闹完妹妹闹。
复行皓批注完毕,将文件给他,头也不抬说道:“等会儿直接领她进来,先不吃饭。”
秘书一凛,“是。”
复伊彤到达公司,踩着高跟玛丽珍,走起路来气势凌人,高马尾一跳一跳,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秘书将她带进办公室后,默默带上了门,回到自己的位置,拦下进去批示文件的人。
复伊彤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端正,目光炯炯有神。
她看到了角落里散落的花架,嗤笑一声,“他来闹过了?”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刚走,你就来了。”
复伊彤哦一声,随后不吭声了。
她不说,复行皓也就不问。
他了解妹妹,动这么大阵仗无非是知道了什么,过来兴师问罪了。
两人一声不吭,时间也就过去了。
“想吃什么,我让杜康订餐。”
复伊彤道行浅了点,斗不过久在沙场的老狐狸。
“吃不下,气都气都饱了。”
复行皓抬头看她,含笑问:“哪路神仙,能气到我们家小公主,改天我到要上门烧烧香。”
“你可千万别,我还想多活一会儿。”
云也那张嘴,气死人不偿命。
复伊彤深深领教了男人冷暴力的功力,把人逼得不上不下,进退维谷,直教人发疯。
她直抒胸臆,“他去孟家,你是不是知道?”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瞒的了,复行皓点头,“知道。”
“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插手?”
复行皓后仰,靠着椅背,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插手了?”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看样子你就是插手了,告诉我原因。”
此时的复伊彤,像一只倔强的羔羊,坚韧的样子有她的几分风范。
复行皓笑了一下,“看来桑榆是个不赖的朋友。”
她哼了一声,满眼对桑榆的肯定,“那当然。”
复伊彤有些急不可耐,“快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管这个事,你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没利可图,你绝对不会管这个事。还有,别掉我胃口了。”
复行皓悠悠叹了口气,温柔地看向她,说辞和云也一样,“作为哥哥,我希望你不知道这件事。它的结果不利于你,所以我拒绝回答。”
商场如战场,所谓的上流社会,是用利益构建起来的,无利不起早是每一位商人的共识。
“我就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