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雪已经停了。
云也买好了早饭,就等她醒过来。
吃饭时,他突然问:“你认识黄家鸣吗?”
桑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你不认识最好。”
吃完早饭他就走了。这些天,他总有忙不完的事。
桑榆趁着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晒晒太阳,顺带赏雪。
B市由于地理政治优势,天然有种庄重肃穆的感觉,在冬天最为明显。
街上人手一套奢华的黑色羽绒服,各种款式应有尽有。行人匆匆而过,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沉闷地令人透不过气。
桑榆坐在公园长凳上晒太阳,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到处发传单。
认出来那人是谁后,她扭头要走,却不幸被叫住。
“桑榆。”张新义喊,“见我躲什么?”
桑榆脚步一顿,心想倒霉。
她对张新义没什么好脸色,皆因他当初对不起霍弥尔。
“你是?”
“我是张新义啊,你高中同学,忘了?”
桑榆摇头,冷漠道:“没有印象,我有事先走了。”
张新义依旧那么邪乎,“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认啊?”
“霍弥尔现在怎么样了?”
桑榆捏紧拳头,按下怒气转头,目光移到传单上,“什么事,快说。”
张新义把传单给她,“看看我们的项目,能投资最好。”
这是一个点单小程序,看样子是计算机那一类,她不懂这些。
“不懂,没钱。”
张新义吊儿郎当,“我记得你被孟家找回去了,怎么能没钱呢。”
桑榆冷冷道:“与你无关。”
“霍弥尔……”
桑榆直接挑明了话:“除非你想死,否则你去找她试试。”
“投资……”
“没钱,滚。”
桑榆见他一面就恶心。
她走后,张新义同伴围了上来,随口问道:“她是谁啊?”
“孟家大小姐,有钱人。”
同伴两眼放光,“有戏吗?”
张新义笑的意味不明,“有戏。”
回去后,她不放心,还是给霍弥尔报备一下。
霍弥尔反应激烈,“他没找你事吧?”
“没有,就是想拉我投资,我没答应,你放心。”
霍弥尔在店里兼职,“我知道了,就算他现在来找我,我也不害怕了。”
桑榆还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要注意点啊。”
林焕喊她:“尔尔,1号客人要加一份饮料。”
“店长叫我,我先过去了。”
“嗯好。”
去年,霍弥尔奶奶去世,偌大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了。
为了生存,她走上了和桑榆一样的道路。
不同的是,桑榆帮了她很多,给她介绍了很多可靠的人。
霍弥尔以前没吃过苦,做了几天兼职就有些受不住,红着眼睛想低头。
关键时刻,桑榆说:“尔尔,你现在低头了,以后就别想翻身了。人的可信度是有限的,低一次头,换来的将是无休止的不信任。”
那时霍弥尔想,她的十几年是什么样了,碰了多少壁,被拒绝了多少次呢。
霍弥尔没等来张新义,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成山皱眉,“所以,你就因为这些,拒绝了和我的联姻。”
“陆总口里的这些,可是普通人的一辈子。”
陆成山只当小女孩闹脾气,以不甚在意的口吻说:“联姻以后,别说一个店面,你就是想开十个一百个都不是问题。”
霍弥尔受够了这些人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天龙人的傲慢。他们的心里只有商业大计和自己的利益,从不肯站在旁人的角度想问题。
“既然是联姻,你再找个霍家女儿就行了,不用追着我不放。据我所知,多的是女儿想嫁你。”
霍弥尔讽刺说道:“更何况,我还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你也不怕污了你的名声。”
陆成山淡淡说:“霍弥尔,我只要你。”
“只要有我在一日,那些污言秽语就不会落入你耳中。”
“给你时间考虑。”
陆成山起身要走,又听到这个女孩说,“算了,兼职确实挺累,我答应你。”
于是,她又当回了霍家大小姐,受尽荣华富贵。
陆成山与霍弥尔订婚的消息传出来时,桑榆正在孟家,忽然一呛,“谁和谁联姻?”
“霍弥尔和陆成山,你认识?”
“我认识霍弥尔。”
她匆匆打通霍弥尔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
霍弥尔身处霍家,看着冯韵欲将她除之后快而不能的样子,神清气爽。
“我想了想,陆家挺好的,有钱有权。我嫁过去谁也不能委屈我,关键那陆成山也是大帅哥一个。虽说年纪大了些吧,年纪大会疼人嘛。”
桑榆知道这不是她真心话,只是处身霍家,得说些场面话。
“行,那我改天去看你。”
“这些天忙着筹办订婚宴,等我订完婚吧。”
“好。”
两家乐见其成,订婚宴就定在了大年初一,婚礼则定在了五月初十。
“对我的表现满意吗,未婚夫。”
陆成山淡淡瞥一眼,“满意,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穿着淡紫色纱裙,露出光洁的后背,腰肢盈盈一握,说不上来的楚楚动人。
她拎着包,准备离开,“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婚礼现场了。”
“这期间你住在陆家。”
她无所谓,陆家或霍家,对她来说只是一张床。
“麻烦陆总把我在霍家的东西收拾过来,没有那些我不习惯。”
她在霍家可什么都没有,这么说也是想看看,霍家能把表面功夫做到什么地步。
从陆家离开,她不知道去哪儿,便又去桑榆的住所了。
打开门,看到那几个人齐聚一堂,笑了。
“今天初一哎,你们一个个窝在这里合适吗?”
“你刚订完婚,来这里合适吗?”复伊彤认真问。
霍弥尔泄气,“你说的也是。”
她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礼服,听得哇声一片。
“尔尔,你好美。”
“凌晨起来弄得妆造,能不美吗。”
“有没有相机,给我拍几张照片。”她兴奋地说。
复伊彤举起相机,“看看我专业学的怎么样。”
一会儿霍弥尔看着照片,惊叹道:“不愧是学舞蹈的,表现力惊人,你看看。”
任风连凑过去,“就是背景有些不对。”
高端的礼服与温馨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
霍弥尔说:“这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拍完她去卸妆,换身轻简的衣服,坐在他们中间。
“玩什么呢?”
桑榆说:“uno牌。”
“这个我会。”
任风连眼睛一亮,扣牌说:“重新来,刚才不算。”
云也质疑道:“你别不是想耍赖吧。”
桑榆也交牌,无害说:“我也想重新来,加上尔尔嘛。”
“我看你也想耍赖。”
霍弥尔看看局面,笑出了声,“你俩就是想耍赖。”
重开一局,桑榆手气好,一直拿到反转牌,很快就发完牌了。
“我就说刚才是意外,这才是实力。”
“老大,你怎么离我而去了呢。”任风连苦哈哈说。
复伊彤毫不留情说:“看清事实吧,你老大心里没你。”
“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