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弥尔发完了牌,感受着小房子的人气,心底的厌倦慢慢被治愈了,“还是这里好,能玩牌。”
“红反。”
“订婚不好吗?”云也问。
“又不喜欢,商业联姻而已。”
一局完毕,云也垫底,要接受画乌龟的惩罚。
“来嘛,笨笨在看你。”复伊彤说。
云也忍了又忍,“你画好看点啊。”
“肯定好看,不好看你打我。”
桑榆在一旁憋笑,被他抓了个正着。
云也照镜子回来,大怒道:“复伊彤!”
复伊彤笑的止不住,“拍照拍照,让你丫的威胁我。”
几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闹累了,他们都瘫在地上,云也去洗脸。
他洗脸回来,自动坐在桑榆身边。
两人仿佛形成了天然屏障,霍弥尔看着,眼里带了点羡慕。
任风连在她耳边说:“他们很好吧。”
霍弥尔轻轻点头,“很好,我很羡慕。”
他拍了拍霍弥尔,“你也会有的。”
她自嘲,“都联姻了,怎么会有。”
“不一定是爱情。”任风连说,“有可能是友情,你已经拥有我们了。”
“你说的对,不能是爱情。”
离开之际,霍弥尔把钥匙还给她,“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这几年谢谢你。”
桑榆心疼她,“尔尔,要珍重。”
“我有分寸。”
“对了,那个王八蛋不会再找你了。”
桑榆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为什么?”
霍弥尔得意说:“我现在是他的金主。他欺负不了我,你放心。”
“婚礼就不邀请你了,没意思。”
桑榆拥抱她,“尔尔,我希望你幸福。”
“我会的。”
霍弥尔出了小区,看到陆家的车,讽刺一笑。
“陆总什么时候喜欢玩跟踪了。”
“不放心,接你回去而已。”
霍弥尔坐在后座上,“走吧,回家。”
初三的时候,霍弥尔刷到了桑榆他们登泰山的博文。
青春肆意,无限幸福。
“在看什么?”
这位陆总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吓她一跳。
“没什么。”
“长辈都在外面,你……”
不想出去就别去了
“知道了,我等会儿出去见客。”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哪怕知道他是好意。
日子还很长,他们可以慢慢来,陆成山想。
泰山,四人站在山顶,置身缭绕云雾,壮阔山河一览无余。
“上次来也是这样吗?”
任风连和桑榆对视一眼,心虚说:“不是这样,这次更好看。”
云也哼了声,“心虚什么?”
“这次真的更好看,因为有你们在。”桑榆笑说,让人无法反驳。
“油嘴滑舌的桑榆哦。”复伊彤笑她。
她拍了许多照片,有的用来发微博,有的设置成了壁纸,还有的用来观赏。
眼睛是最好的相机,看照片千遍,不如亲身浏览一遍,复伊彤深暗此理。
学了摄影以后,她更加感性了,面对泰山不禁想道,她所处的位置有许多人在这里站过,有历史里的人,也有同一时空的人。
人生是单程路,纵然她想回到高中,也没有办法。
“人在自然面前,真是渺小。”
她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刻的泰山。
“我们认识有四年了吧。”她随口说。
桑榆一惊,“四年了吗,我感觉好像刚认识。”
云也意有所指,“我感觉有一辈子了。”
桑榆和复伊彤同时看他,他看着桑榆,神情淡淡。
任风连笑着点头,“以后肯定会一起度过这一辈子。”
“还有下辈子,认识你们可太好了。”复伊彤说。
“那还有下下辈子。”
“直接永生永世得了,照你们这么说。”
桑榆笑,“有人煞风景哦。”
“把他丢下去。”
云也求饶,“好了好了,错了姑奶奶们。”
晚上桑榆睡不着,坐在小院里。
任风连从屋里出来,“伊彤睡了?”
她点头,“睡着了。”
他捞个凳子坐下,看着夜景,忽然笑了。
“想起上次爬山说的那些,现在看来可真是矫情。”
“那就说明,你焦虑的事情有结果了。”
他学气象的,与天空接触,误打误撞找到了答案。
“桑榆,你好像无所不能。”
桑榆失笑,“怎么会,我有许多不能的。”
他搜肠刮肚,试图描绘出那种感受,“是说,每当我们困惑时,你都能精准感悟到,并让我们平静下来。”
“我觉得你该读心理学。”
“这要多谢你们。”
小院空旷,他们的谈话不免传进了屋里,扰醒了复伊彤。
“隔音不好。”她对云也说。
云也点头,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她安静。
“没有人凭空是好的,我原计划当个与大家相安无事的空心人,不报德不报怨最好。后来你们出现,硬生生把空心人变成了实心人。”
“风连,没有你们,我不会这么好。”
朋友是相互影响,共同成长,顺境时为她祝贺,逆境时互相帮助的存在。
在夜以继日中,她慢慢参透了这个道理。
桑榆看向任风连,噗笑说:“当初你为我打出去的那一拳,可让我伤透了脑筋。”
他想起了那件事,面露羞意,“即使是现在,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依然会送出去那一拳。”
她知道的。
“所以说,你有赤子之心。”
复伊彤倚着门槛,拍拍云也。
两人走到茶几前坐下,复伊彤倒两杯水。
“你怎么想的?”
“想什么?”
“当然是桑榆啊,你们俩现在算什么。不冷不热的,看的人着急。”
复伊彤是真着急,两人明明互相喜欢,偏偏又没人捅破那张纸。
“我都给你助攻到这个份上了,你在犹豫什么?”
他啧一声,“没看出来你在助攻啊。”
“别打岔,你到底在想什么。”
云也的目光纵深幽远,绵延到小院,落在桑榆身上。
在光影下,她裹着米色的毯子,耳廓的头发乖顺地躺在肩膀上,温柔知性。
“伊彤,有的事情急不得。这样挺好的,慢慢来吧。”
说完他回屋了。
院里的两人要回来,见状,她也回去了。
一夜,四人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