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时云也搞了一个小项目，理念是绿色信贷。几个月过去，项目初见成效，甲方甚是满意。

距离截止日还有三天时，甲方突然要求这个项目必须有大体量数据做支撑，要全程监测，记录流程。

这可把他们难倒了，云也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我问了几个学长学姐，以前都没有这个要求。”

“我听说这家公司不止接触了我们，还接触了其他团队。”

“这个节骨眼上，去哪儿找数据。”

计算机发展的太快了，他们的模型已经迭代过了，不料企业那边变得更快。

云也还是低估了数据更新的速度，同时他也意识到，金融市场马上就要变天了。

那几个头部企业一早就更换了系统，稳住了龙头地位，小型企业资源人手都不足，哪怕领导人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也束手无策，很难脱颖而出。

中型企业才是最要命的，生不生死不死，在油锅里煎熬。

这时候率先完成更新的公司，能更上一层楼，而走在队伍后面的只能等着命运审判。

他有一些内部消息，有的公司放弃了挣扎，准备好被头部企业并购。

世态炎凉，这就是金融业的残酷。

云也喝了口水，开始发号施令，“大家不要急，这么短时间，如果我们找不到数据，就说明其他项目组也找不到。”

他的话宛若定海神针，缓解了大家的焦虑。

“温达，去联系这几家公司，问问他们手里有没有多余的数据。褚鑫磊，你负责监控竞争对手，确保进度整齐度。”

“其他人继续负责手里的内容，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能打通，必须万无一失。”

散会之后，他给孟昶打了个电话。

孟昶十分诧异，“我没有了解过国内市场，现在才开始更新吗，国外早就没人用那套了。”

“虽然我很想帮助你，但是爱莫能助。经济危机的余波还没过去，这边很多数据都像泡沫，你的项目根本撑不住。”

孟昶想到一个好主意，“如果你能找到帮手，多清洗几遍数据，或许有用。”

“谢了哥，回头有重谢。”

孟昶嗤一声，“我记仇，如果不是桑榆，我才懒得帮你。还有，我还不是你哥，别瞎叫”

云也即刻想到了一个人，林奈春。

多亏了那次桑榆请所有人吃饭，他听到林奈春和孟昶讨论数据清洗的事。

必要时刻，他可以礼贤下士，三顾茅庐。

林奈春是个好人，不用他礼贤下士三顾茅庐。

“抱歉，我的算法太弱了，需要等一会儿。”

云也拍拍肩膀，“你能帮我就不得了了，这是软件的事，与人无关。”

他点头，看着电脑运转，说：“看来你也得学一些算法，这次我可以帮你，以后的数据量只会越来越大，系统也会更加精进，跟不上时代的人注定被淘汰。”

云也叹息，“想到了它会发展，却没想到发展的这么快。早点暴露缺点也好，可以早点完善。”

同时，温达回来了，说有个即将倒闭的公司愿意高价出售。

“买，多少钱都买。”

温达说：“你再考虑考虑，若项目失败了，我们这些天可就白干了。”

林奈春也在等待宣告。

“事已至此，就再赌一回”，他露出些决绝之意，“现在如果有人想要退出，我不拦着，初始资金原封退回，以后有项目依然欢迎。如果不退出，我视为风险自担。大家自己考虑。”

话音刚落，会议室寂静无声。

一会儿，有个戴眼镜的人颤颤巍巍举手，“我想退出，抱歉。”

“不必抱歉，还有吗？”

没有人举手了。

团队一共十一人，现在还有十人。

“立即跟进该公司，拿到数据后分为两组，我和林奈春、李玥彤负责这组数据，其余人由温达领头负责跑那组数据。到时候哪组跑通用哪组。”

桑榆知道他在忙，于是自动做起了后勤，订饭送水等，只等这几天过去。

林奈春看见她，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只有君子的礼貌。

“多谢。”

“不客气，现在进展到哪步了？”

林奈春指着屏幕，“最后一步。如果没有故障，那就成功了。”

她也看不懂，“祝你们成功。”

林奈春疲惫笑笑，“不论怎样，回去得睡个好觉。”

“还有十秒。”温达咽口吐沫。

所有人屏气凝神盯着他的电脑，数字飞速跳动，持续绿色。

跑通的瞬间，温达激动大喊，“我们成功了！”

云也如释重负，他赌对了。

“立即调出实时监控，确保流程清晰，今夜十二点前我发送到公司邮箱。”

团队欢呼雀跃，林奈春置身其中，被感染了，对桑榆说：“你看，气氛多好。”

她看向云也，云也也看着她，唇角荡出笑意，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意气时刻。

庆功宴上，云也敬所有人，深深致谢，并再次发出邀约。

其中有人留下，有人退出，他都一笑置之，没有任何言语。

温达红着眼睛，“我今年大四了，疯狂了这一回也够了。”

“我收到了一个不错的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