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桑榆再次捧着他的脸轻轻亲吻,安宁说道:“云也,我们不要争吵,好吗。”
“住我那里。”
“我再找个地方。”
他们没有争吵,却相持不下,不知不觉开始冷战了。
“哎,何苦来哉。”复伊彤叹息说,他和云也一样,不理解桑榆。
“我不怪他,伊彤。是我太执拗了,他和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复伊彤:“虽然说我们都习惯你这样了,但是你得有个度呀。换句话说,你愿意帮助霍弥尔,愿意帮助我们,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帮你呢?”
“而且,他是你最亲密的人。”
“宝宝,学会接受别人的帮助,是你接下来的课题,就从这件事开始慢慢改变吧。”
要不说闺密一句话,胜过其他人千言万语呢。
桑榆根本没法反驳她。事实确实如此,她乐于帮助其他人,却十分抗拒其他人的帮助。
她又问了其他人,室友们都支持她住在云也家里。
“你不缺房子住,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搬出来。那何必不去呢?”
因此,搬家那天她主动服软,搂着云也说了不少好话。
云也很不是滋味,酸醋着说:“我说什么就没用。她一开口,比灵丹妙药都有效。”
复伊彤才不忍他的狗脾气,“你再多说一句,我马上撺掇她出去租房。”
桑榆安抚着云也,“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说话好不好。”
收拾完东西,她看着当初买的家具陷入了沉默。云也家里不缺家具,因此这些昂贵的家伙就无处可去了。
关键时刻,她想起霍弥尔刚买房,便说:“我问问尔尔。”
霍弥尔听完,说:“我去看看,需要的我拿走。”
“好,你来吧。”
霍弥尔到地方一看,都是她还没有买的家具,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谢谢桑榆,给我省了一大笔钱。”
桑榆摆手:”不用客气,你需要就拿走。”
霍弥尔转头对搬家司机公司说:“这些搬到秦庄佳苑五号楼1302。”
剩下就是一些琐碎的东西,全部打包搬到了云也的地方。那是一个大平层,视野开阔,能看得见故宫,附近有医院银行地铁站,干什么都方便。
搬完家,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学。他们收拾东西,去了西藏。
到西藏后,任风连高反了,一直吐。
复伊彤笑他,“要不打道回府,继续看故宫?”
云也找水回来,“出息,知道高反还不带氧气瓶。”
任风连虚弱说:“我哪知道这次这么厉害,以前忍忍就过去了。”
“不行我还想吐。”他感觉胃里颠三倒四的,非常难受,不停地哼唧。
这时桑榆回来了,把氧气瓶给他,顺带给他顺顺气,“别急,慢点吸氧。”
任风连缓过来后,握着桑榆的手,泪汪汪说:“只有你是好人,他们都是坏人。”
“呦,我们是坏人了”,云也提着水瓶,语气阴阳,“渴死你活该”。
复伊彤点头,“活该。”
“桑榆你看他们。”
桑榆叹气,回头看着云也,“好啦,把水瓶给我。”
云也走过去,居高临下,“我是坏人吗?”
任风连眼巴巴看着水瓶,“不是你不是,你是天大的好人。”
“两个幼稚鬼。”桑榆笑说。
在他们打打闹闹时,几只藏羚羊从眼前经过,大羊们围着小羊,护它安全经过。
复伊彤拍了几张照片,说:“地球上不止有人类,还有这些可爱的生物。”
寒风吹走了她的冷帽,大波浪尽情地在宽阔的黄土地飞舞,天边像铅笔,描述出她的几分神采。
“这样下去,你该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了。”云也说。
复伊彤娇贵,吃不了那个苦,举着相机拍一张他的正脸,感叹说:“长得帅就是好,怎么拍都好看。”
接着她又拍桑榆,“桑榆,看镜头。”
那一刻,只那一刻,复伊彤拍出了桑榆的柔软气质和神性光辉。
“我一直觉得她像大象,拥有浩瀚无垠的记忆力,那使她包容一切,理解一切。今天总算拍出来了。”
最后拍任风连,她噗嗤笑了,“和这里最适配的人居然是你。”
任风连看着相机,不可思议,“回去发我,我要好好装一下。”
天真淳朴的气质,与西北相宜。
“下次我们去江南吧。”云也提议。
“你想去了?”桑榆问。
云也摇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天地一线,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像青山,雾里的青山。”
复伊彤放下相机,思索一下,“你这样说,也是。”
“那就这样好了,我们一人寻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必须是最适合的,不能将就。”
“然后呢?”
“然后把它定为自己的第二故乡,每年走一遍。”
任风连率先苦大仇深,“我觉得我找到了,就是有点痛苦。”
云也噗嗤一笑,“说明适合的不一定是最好的。”
“回去吧,卓玛为我们准备好烤肉了。”
西藏的经幡被风吹的震天响,行人的希望即送于天。
他们一起走过布达拉宫,看过羊湖,也踩中过羊粪,为一件小事争吵再和好。
西藏之行意义非凡,这是他们青春的终点,名字叫做青春作伴好还乡。
“桑榆出国后,好多年我们都没法出来旅行了。”任风连说。
云也牵着她的手,“放心,我会去找你。”
桑榆又不想出去了,舍不得他们。
“等你们来,我们继续游山玩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