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走了,要上课了。”站在一旁的唐恒大声呼叫邵书。
“谁啊?”
电话另外一头的骞伯明耳尖,听到唐恒的声音。
“我同学。”
骞伯明不依不饶,“回来给我解释。”
“好好好,解释就解释。”
邵书宠溺哄着他。
“亲我。”
“不要,挂了。”
骞伯明还想撒娇呢,没想到邵书真的挂电话了,正要拨回去,正巧,门外敲门声响起,他只好作罢。
柴进拿来合同协议给骞伯明过目。
“方案都准备好了吗?”骞伯明好心情还没消散,只顾低头看合同确认。
“都备好了,等会我们五点出发。”
“好。合同没问题。”他突然想到在京城的一个项目,随口一问验收进度。
柴进托拉的答案不尽人意。
骞伯明抬头,眉头瞬间一紧,柴进脸色消瘦,无精打采,双眼底下的黑眼圈越发明显。
“还没调整过来吗?”骞伯明点起一根烟,眼神犀利。
“我没什么调整的。”
柴进没听出骞伯明的话,随意回答。
骞伯明深吸一口烟,眯着眼睛,“柴进,我最近是不是很好说话?”
柴进心一紧,他很久没听到骞伯明用这种语气对人说话了。以往骞伯明阴沉的语气只落在别人身上,现在轮到自己,是这样心惊肉跳。
“对不起。”
“对不起?”骞伯明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低压,“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六年。”柴进低着头。
“我亏待过你吗?”
“没有,对不起伯明,我会进快调整。”柴进真的急了,他知道这是骞伯明要采取行动的节奏,不留情面,果断干脆。
“蒋昌耀、玄小子、韩雪,我不举例了,说跟我时间最长的,也不是你;论能力,是你强,但我骞伯明身边从不缺强人,我曾经说过,我可以给你们绝对的自由,比任何同行都高的待遇,只要你们不拖后腿,要是拖后腿,我骞伯明不留人。柴进,我认为你很理解我的脾性,你要想走,我不拦人。”
“伯明我…”
“好了出去吧。”
骞伯明转过身,那道此时像大山的后背,柴进以为有人闯入,他也能,是邵书给了自己错觉,是他忘了,山还是山。
“对不起。”柴进再一次道歉,“我会拿下这笔单子,将功赎罪。”
下午四点,办公室键盘声、电话声、下单声急促而紧密覆盖在这间办公室里。
秘书王艺神色紧张敲开柴进的办公室。
“柴总…”
柴进停下笔,“怎么了?”
“您传给我的文件没有今天要讲得方案。”
柴进随口说,“在命名‘方案’的文件夹里,多找找。”
“我都找了,全部都看了一边,没有。”
柴进不耐烦,“要你们有何用!”
说完从办公室走过去,他要亲自去确认。
秘书王艺委屈巴巴跟在他后面。
柴进来回按着鼠标右键,反反复复,脸上越来越红。
王艺苦着脸说,“我打开三四遍了,都没有。”
柴进后背冒出密麻的汗水,口干舌燥,“怎么可能。”他来回点击,企图突然眼前一亮,可是,绝望越来越强烈。
这单生意是前期骞伯明喝了多少酒才谈来的资源,拿下这笔单子,他们明年后年公司都不用愁没钱赚,就在刚刚,他还在办公室信誓旦旦保证。
柴进机械性点击鼠标,实际上,脑子开始预想骞伯明失落的眼神。
“柴总,要不要跟老板说?”王艺一语道破他的顾虑。
柴进眼神无法聚焦,心里暗暗自酌,“不能让伯明知道,知道我就完了,真的完了。”
“小艺…”
柴进下定注意瞬间,骞伯明的声音先从他们身后传过来。
“怎么车还没备好?”
骞伯明的声音像死神到来,柴进双眼发黑,大冬天的,背后的衬衫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指尖小幅度发抖。
秘书王艺不敢开口。
骞伯明脸上无表情,稳得让人发怵。
办公司敲键盘、打电话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柴进硬着头皮转过身,如实相告,“方案落在家里的笔记本了。”
“有备份吗?”
“没有。”
柴进听到骞伯明叹了一口气,他屏住呼吸等待对他的宣判。他跟了骞伯明这么多年,基本的错误只用一只手指就能算过来。
这么基本的错误,怎么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去需要多长时间。”
柴进放平舌头,“……来回一个半小时。”
骞伯明看了看时间,转身走回办公室,没一会出来,把车钥匙扔给柴进。
柴进一脸茫然。
骞伯明捏了捏鼻梁,“开我的车快点,最多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不回来,这单子的责任,你来担主要。”
柴进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他知道,即使单子黄了,这个男人也不会让他自己承担,他像一座靠山,给予他安全感。
“小艺再定一间茶艺包房,点几个跳古代舞舞者进屋,五点半再上正餐。”
秘书得到指令,立马安排。
骞伯明拿起一旁的文件重重拍了柴进一把,“找骂呢?还不快滚!别把我车给刮花了。”
柴进心里暗暗思量邵书对他说得话,“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