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如约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会馆,最后顺利签下合同。
应酬结束后,骞伯明一行人把客户送进车内。
“骞、伯、明。”
骞伯明转过身,一个穿着当下最时髦职业装、烫卷过的中长发,面容小强玲珑的女人,歪头看着他。
骞伯明眯着眼睛,印象里并不认识这个人。
柴进挨近偷偷说,“客户翻译,周菲菲周女士。”
骞伯明一秒切换身份,“你好你好。”
周菲菲正了正脑袋,调侃说,“骞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都不记得我了。”
这口气,像是旧友,可骞伯明一点没记起来。
周菲菲也不打幌子了,直说,“你有几个周叔叔啊?”
骞伯明立马明白,这不就是他爸好兄弟周泉的女儿周菲菲吗,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后来周泉带着全家人南下做生意去了,鲜少联系。
“周菲菲?”
周菲菲保持她端庄的姿态,“骞伯明,混小子。”
骞伯明挺惊喜的,笑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
“别胡扯,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意思。”
周菲菲不忙不急从皮包里掏出名片塞进骞伯明口袋里,暧暧一笑,“我们搬回来了,有空打给我。”
骞伯明见过的女人太多了,没认识邵书之前,周菲菲的行为完全被他规例到勾引他的行列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邵书影响,他不太喜欢周菲菲殷勤的行为,骞伯明把名片抽出来,插到柴进口袋里。
“有空去拜访周叔。”
周菲菲脸色闪过一丝尴味,但很快恢复她优雅的面容,“说定了,不过等我从美国回来你再来吧。”
“好,一定。”
骞伯明双手插兜,点点头。他已经没有什么欲望跟周菲菲叙旧了,他想回去,想见见他的小可人。
“柴总,送一下周小姐。”
柴进觉得骞伯明变了,变得彻底。
他没接受这位优雅女士的暗示,甚至连普通客气的搭讪都懒得说了。那日他在医院对邵书说得话,像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不痛,却异常瘙痒。
车里,周菲菲故作轻松问,“你们骞总有女朋友了吗?”
周菲菲对自己有信心,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她的姿色、家世、学历都是她信心的来源。
刚才骞伯明把名片掏出来塞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衣服里,在她眼里是不绅士的行为,甚至是流氓,不过对方是骞伯明,是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是年轻有为俊朗有形的新郎人选,她可以忽略不值钱的委屈。
柴进有些犹豫。一个女人向男人打听另外一个男人,判断的方向基本不会错。
“没有。”
“没有?身边的佳人不少吧。”
柴进不置可否。
周菲菲望着窗外的街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送我去机场。”
北京下初雪了。
骞伯明在楼下给邵书打去电话,没人接,他急奔赶上楼。
“小花人呢?”
郑姨正收拾客厅,“先生吃完晚饭就上二楼待着了,还没下来过呢。”
骞伯明随便拿来一双拖鞋换上跑上去。
正赶上邵书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你回来啦,跑上来的?”他迎上去。
话音刚落,骞伯明上前抱住人倒到沙发上,激动揪着小花舌头缠绕。
“怎么不接电话?”
小花面颊桃红,双手按住他胸口,缓了一口气,“在洗澡,喝醉了吗?什么事这么着急?”
“今天晚餐吃什么?”
骞伯明选择性忽略邵书的疑问,只问他想问的。
而老实的邵书,有问必答。
“红烧带鱼、油焖虾…”
骞伯明痴迷看着邵书跟他报备一些有的没的的日常,无聊吗?他觉得很有趣,他就是要全部融入到小花的生活。
“你呢?今天应酬吃了什么?”
“不记得了,全程都在想你,敬酒的时候想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想你,连,上卫生间也想你。”
小花眉头下压,“你这什么不良思想,趁早抹除。”
骞伯明乐呵呵抹开他眉间的皱肉,“就是想你。”大拇指按住小花的唇瓣,“小花,下雪了。”
小花瞳孔发亮,他很多年没见到雪了,“能堆雪人了吗?”
“今天叫你那男的是谁?”
说不上吃醋,就是不爽。
邵书圈住骞伯明的脖子,被他一同带坐起来,“我同学,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北京人,对人很热情…”
骞伯明临时打断,“嚯!这么了解。”
“识人先知人,你教我的。”
骞伯明不再问唐恒,给邵书披上衣服,一起到阳台看雪。
雪很大,不一会儿,楼下的植被披上一层银白的披肩。
骞伯明抱住邵书的腰,下巴卡在肩上,“想堆雪人吗?”
“可以吗?”
晚上十点,楼下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行色匆匆。
邵书蹲在雪地里,把雪球越滚越大,抱到雪人身上。
骞伯明摇摇晃晃从旁边捡来枝条,插到雪人身上。
圆溜溜的造雪人大功告成。
“小花。”
“啊?”
邵书回过头,“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