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我!”
邵书朝骞伯明扔下雪球,砸到相机上。
“咔嚓、咔嚓!”
骞伯明不断按下快门,邵书的雪球一个没断,不断进攻,直到骞伯明放下相机,追赶上去。
“别跑!”
骞伯明朝人直接生扑过去,两人双双卧倒在白皑皑的雪地里。
邵书刹时被扑地闷哼一声,扒开脸上的雪,嘴巴微张,喘着气。
“哪有人像你这样抓人的,真要命。”
邵书变了,他会生气、指责,甚至骂骞伯明。
骞伯明把他的变化藏在心间,仿佛是一个小秘密,他只懂得的小秘密。
来北京已经有一个月了,骞伯明对同居后的生活没有任何不适,反而,他很喜欢回来陪邵书吃饭。
家,骞伯明感想颇多,外面寒风梭梭,他与邵书相拥躺在床上,家就藏在他心里。
“邵、书。”
骞伯明细细研磨这个名字的含义,姓邵,名书。
曾经的灯红酒绿全然与他无关。如今,也没有什么同党约他出去喝酒了,他们都说骞伯明家里藏着宝贝,得守着,不敢出大门,怕人跑了。
如今看来,骞伯明觉得他们说得很正确。
眼睑、鼻尖、嘴唇被冻得粉红,黑亮亮的瞳孔盯着他看,真是色令智晕。
“小花,我们结婚吧。”
邵书的嘴巴又张又合,骞伯明脑袋昏沉沉的,直接低下头堵住。
漫天的雪从黑天洒下,邵书双眼被雪花埋没。
算起来,他们交往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邵书不知道骞伯明过了今晚还会不会记得刚才说过的话,但对于邵书来说,够了。
至少有一刻,他知道骞伯明是有心与他走一辈子的准备。
“如果你想,便是我的决定。”
骞伯明把人拉起来,坐到他们堆好得雪人旁边,拍下很多张他们的双人合影。
第二天一早,邵书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睡眠。
骞伯明手臂越过邵书的身体,拿起他的手机直接挂断。
手机又响起。
骞伯明睁开迷糊的眼,看到名字后,突然睁大。
“唐恒是昨晚说得同学吗?”
邵书枕在他怀里模糊“嗯”了一声。
骞伯明接听。
“邵书,我找到一个兼职,你要不要来?”
“不用。”骞伯明说完就挂断了。
唐恒满脸问号,刚才的男音,他听出了不满,而且,这个声音不似邵书的。
“说什么?”邵书没睁开眼睛问。
骞伯明躺回被窝里,亲了一口邵书,“说要不要叫骞伯明把邵书抱起来吃早餐。”
邵书笑了笑,“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不用,需要回趟我爸妈那边。”
邵书很少听到骞伯明谈论他家人的事,除了上次在深市会场特意提了一下,邵书还真是没听他说起过。
“晚上回来吃饭吗?”
“你希望我回来吗?”
“昨天郑姨炖得汤很好喝,今天应该也不错。”
骞伯明话都听到这份上了,当然知道邵书的心思。
“回,回来跟你吃饭。”
一大早,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时而发出甜言蜜语,时而口水交换发出的黏腻声。
骞伯明今天回去也不是临时决定,上个月骞矜明从外地回来,母亲立资难得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
那段时间骞伯明刚从浦舟镇搬回北京,很多事要忙,况且他担心邵书多想,所以推到今天迫不得已才去。
虽在北京,一家人鲜少见面,一年也见不上一两次。
骞伯明买了很多礼品,刚到家,看到骞卫国站在院子里逗鸟。
“爸。”
骞卫国撇了他一眼,没应,背手进屋。
“小伯回来啦。”保姆班姨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饭桌上,一家人静默默吃着饭,外面的鸟叫声都比他们热闹。
骞伯明一度怀疑自己不是他爸妈的亲生孩子,姐姐骞矜明的性格随父母,自己算是一家中最为异类的人,从小便是,所以他从不受家里人待见,除了班姨。
吃完饭后,骞卫国叫骞伯明进书房。
没有三尊九等的作为,却又冥冥之中,骞卫国压迫给骞伯明绝对臣服的诡谲氛围,虽然他冲破骞卫国给他设计的人生环圈,但从小多少熏陶到了绝对服从的父权。
“周泉回来了,你应该知道的。”
“昨天正巧遇见到菲菲。”
骞卫国把手中的茶放下,“过段时间跟我上门拜访。”
“好,我来接您。”
“坐不起。”
骞伯明从小到大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情,他们一家人血浓于水,身体上含有彼此的血液,为何处处如仇人?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话题。
骞伯明准备要走,骞卫国自得练他的毛笔字,“别带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周家,丢人。”
骞伯明顿足,抬头看见当初推掉他搭建的狗笼,种下骞卫国喜欢的梅花,花开了,“……好。”
他离开了骞家,跟以前一样,除了班姨,没有人来相送。
骞伯明有些唏嘘,但还好,如今他的身后有人等他了。他好饿,刚才没吃多少,是特意留的肚子,他要回家跟他的小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