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书如临大敌,故做镇定进去,慌慌忙忙出来。
时间一跃,到了第二年春天,北京的天气还是很冷。
春节临近,邵书兼职提前结束了,骞伯明的公司也正式放假。
骞伯明不喜欢过年,原本想跟邵书出国玩,可邵书想留下来与他过一次正式的春节,他想想,挺有纪念意义,推掉了行程。
邵书早早就让郑姨提早回老家,等过元宵再回来。
现在这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日除夕,邵书在厨房里忙活做饭,骞伯明在给家里大大小小处贴对联,挂喜庆贴纸。
二楼书房里,专门接听邵妍信息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两人在楼下都没有听到,一直到手机没电关机,那则电话才无可奈何消散。
骞伯明终于把挂件挂完,跑来厨房抱住邵书,把一个红色福字贴到他额头上。
“欸,你干什么呢,快拿掉,等会掉菜里了。”
邵书的声音总是那么悦耳,不管是着急了、生气了,骞伯明一样爱听。
“等一下,我给你拍个照。”
“咔嚓!”
照片里的邵书狼狈又可爱。
骞伯明可爱心泛滥,捏住他的脸咬下一口,顺便来一张他们的自拍。
照片定格,回忆形成。
骞伯明从来不知道,原来过年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也从没有想过,春节是如此让人惬意的节日。
骞家那边,一早他回了一趟。
一样的结果,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吃不吃饭,陪不陪伴对骞家人来说不重要。他依旧带礼品过去,又带了回来。
提到家门口的时候,邵书脸色有些僵硬,但很快他迎上前,亲了亲骞伯明有些冰凉的脸,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破天荒开了玩笑,“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不好笑,但骞伯明笑了。
白斩鸡、荷兰豆炒虾仁、糖醋排骨、年年有鱼、青芒沙拉、还有一道排骨莲藕薏米汤。
骞伯明是很想过二人世界,可是大除夕的,他家的门响了。
开门,不就是骞伯明的发小,今年又加了一个身份,基佬肖璃嘛。
还真是不客气,拖家带口,把家里最近新捡到的小德牧也带来了。
“大过年的,你来人家里算怎么回事。”
骞伯明双手相叠,不像迎接人,倒像是阻拦。
邵书从厨房跑出来,轻拍骞伯明的手,胸口上还贴着许多小福字,欢迎说,“刚好开饭,来得正好。”
肖璃这嘴也不是好惹的。
“谁稀罕来见你,我是怕小花老师刚来北京孤单,带犁地来认认亲。”
邵书很喜欢狗。
大概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德牧,大大的耳朵,一只往下垂,一只直挺挺的,歪着头看邵书。
“我能抱抱吗?”
“不许抱,小狗脏的,等会皮肤痒。”
肖璃可不许别人说犁地,他发小也不行。
抱起犁地往邵书身上放,笑说,“刚洗完澡,干净的。”
骞伯明还不知道邵书这么喜欢狗。
邵书一抱上,把脸埋到犁地蓬松的毛发里,紧紧捏住肥厚的手爪,一掂一掂抱着小狗,像哄孩子一样。
孩子。
骞伯明脑袋里突然闪出这个生物。
孩子?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
他们怎么生孩子。
三人坐到饭桌上,肖璃活像几天没吃饭的人,狼吞虎咽。
“慢点吃。”邵书给他盛汤。
“欸欸欸,闹饥荒呢你。”骞伯明一边吐槽,一边给邵书夹菜。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小花老师做饭也太好吃了,在阿姨回来之前,我能一直住这吗?”
“滚蛋,想都别想。”
邵书笑了笑,只管让骞伯明回答。
犁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开心玩他的小球。
“除夕快乐!”
三人共同举起酒杯,轻轻一碰,发出脆亮的声音。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骞伯明搂着邵书,肖璃抱着犁地,时不时还要提醒骞伯明不要忘记这里还坐着他一个人。
窗外的烟花陆陆续续响起,电视里的报声进入结尾。
邵书起身往房间跑去。
“小花老师去跑了?”
骞伯明正要上楼,见小花急忙忙跑下来,刚好卡点。
“新年快乐!”
邵书朝着骞伯明肖璃大喊,可目光总要有偏向,邵书只能对肖璃说不好意思,他只想把这宝贵的时间给他特别的人。
他的骞伯明。
五颜六色的光印在小花小脸上,他明媚、体贴、自信,像春天八点钟的清晨,充满了希望,徐徐缓缓,却让人心里一片潮湿。
骞伯明心一怔,眼框微烫。
“新年快乐!”
窗外的爆竹声、烟花全面开放。
邵书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肖璃,“事事如意,红包给你。”
意外之喜,“……谢谢,小花老师。”
邵书又掏出一个小的给犁地,“好好长大,给小犁地。”
肖璃觉得,骞伯明上辈子是做了保家卫国的大事,此生才能遇见邵书。他把犁地弄醒,抓住手掌给邵书拜了三拜。
邵书走向骞伯明,“吃好睡好,平安健康,我一直会陪着你。伯明,新年快乐。”
小花手里的红包,承载他所有的心意给了骞伯明,是末尾,是开始,是一切。
骞伯明从巨大的喜悦中醒来,他什么都没准备。
“我…”
邵书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给你准备给我的礼物。”
骞伯明眼框湿润。他接过,却在此时,大脑像被躲进安全区无法思考,他甚至无法表达此时是什么心情。
他有点想哭,靠在小花怀里,让小花不断柔声安慰。
对了,他像一个迷途的孩子找到归家,抓到母亲的□□,紧张的心被柔化。
“新年快乐,我的小花。”
我的小花,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但在此时,我望向天空,祈祷世界上的所有苦难离你而去,所有的美好、平静、快乐奔向你。
我的小花,我的精神绝对服从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