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了一个好年。
没有亲戚要走,骞伯明便带着邵书走遍北京城各个景点,南锣鼓巷、故宫、什刹海,还有他以前去过的地方。那几天,两人几乎沾到床马上梦周公。
再醒来,元宵已经过去。
邵书今天需要早起去上课,没让骞伯明送,留下一个离别吻给骞伯明。
骞伯明的公司已经复工有几日了,这日突然想起手机的事,他上楼找,才发现没电了。
没多想,直接拿去公司。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打开手机,大量未接电话的信息爆满屏幕,他看到一个尾号9412的号码,显示三十九个未接电话。
骞伯明莫名反感。
三十九个未接电话,骞伯明在心里自酌,准备拨通回去,不巧,被秘书提醒会议时间打断。
公司部门年度规划会议准备开始了,骞伯明暂且把这事放下去开会。
下午四点,秘书听到骞伯明办公室里有铃声一直在响,仿佛没有间段过。秘书猜想有事,等会议中途休息时,她特意提醒了骞伯明。
骞伯明听言赶来接听,刚推开门口,那道铃声如祠庙的撞钟,震得骞伯明脑袋发疼。
他不自觉放宽脚步走进。
9412,还是这个号码。
骞伯明盯着号码迟迟不接,那则号码被迫挂断,又再次响起,被迫挂断,响起,一次次敲打骞伯明内心滋生的犹豫。
窗外的雪飘忽不定,天气阴沉忧郁。
……
骞伯明接通了,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可他不着急挂断。
“小书?”
骞伯明认识这个声音。
小书。
小花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是周行致。
“有事?”
对方很久没有说话。许久,周行致再次开口,“我知道邵妍在哪。”
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骞伯明不知道自己是喜还是忧。
两人都没问彼此是谁,直接进入主题。
“在哪?”
周行致不可能说,这是他见邵书的底牌。
“我正在回国的路上,麻烦你转告给小书,明晚我到北京后,希望能跟他单独见一面,我会带他去见邵妍。”
单独、带他去。
这些话骞伯明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对周行致有天然的抵抗,该说他敏感,直觉告诉他,周行致是他敌人,不能轻视。
两人没有过多的纠缠,仿佛都巴不得尽快挂断电话。
“骞总,骞总!”
骞伯明转过身,凛然的脸色吓得秘书瞳孔骤然紧缩。
“会,会议时间到了。”
骞伯明一言不发坐到会议主桌上,会议上鸦雀无声,周围的空气稀薄,好几个人不得不悄悄动手宽松领带。
“开始吧。”
窗外的雪停了,骞伯明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黑夜笼罩他的暮色。红艳的烟头灼灼燃烧,无法点亮房间的黑。
骞伯明想了一下午,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跟小花的世界里,突然涌进别的人,他的大脑不断越过“害怕”,想要得除小花不会离他而去的结果,可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如此虚空,让他惴惴不安。
晚上回去,郑姨看出骞伯明有心事,不敢多打扰,默默在厨房干活。
“我回来了。”
小花的声音给这套房间喘息的机会。
郑姨走出来迎接,擦擦手示意骞伯明在客厅里,心情不太好。
小花笑着道谢,点点头。
邵书进到客厅,见骞伯明肚坐在沙发上发呆,没发现他回来。他把外衣脱下,把双手捂暖,走到骞伯明后面抱住他。
“嗯?”骞伯明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我回来你都没发现。”
骞伯明偏过头亲了亲邵书脸颊,“过来给我抱抱。”
邵书绕过沙发,侧身坐到他腿上。骞伯明把脸贴到邵书胸前,搂着他轻轻摇晃。
“好香。”
“遇到烦心事了吗?”
骞伯明顿了会,“不算。”抬头看邵书,“亲一个。”
邵书当下也不管郑姨了,捧起他的脸,轻轻一点。睁开眼睛,骞伯明的眼神贪恋,直戳戳冲进血液里。
邵书给的吻太温柔,现在无法满足骞伯明躁动的心,他把人抱到楼上在床上缠绵。
“唔啊。”
骞伯明攀到邵书小腿下,揪着小腿腹的软肉咬下一口,留下整齐的两排牙印。他想要这样的安抚,只有邵书能给的安抚。
温热的唇瓣一点,一点慢慢往上攀。
邵书趴在米白色的床单上缓缓扭动细腰,双手缠绕着骞伯明的领带,皮肤每一处,都被春水细细洗涤而过,单薄的背脊惊掠过阵阵轻颤。
一副赏心悦目的油画,脚后跟、膝盖、指尖呈粉红色,更是点睛之笔。
骞伯明把卧室所有的灯都打开,他拿出相机拍下,眼神一直落在邵书脸上,或痛苦、或满足,又或迷离,尽收眼底。
相机晃动,拍下的照片模糊,却是骞伯明想要结果。
身上的蚀骨之痒,身体如同得了一场慢性病,不停啃噬邵书的灵魂以作药剂。
敏感的指腹按入邵书的软肉里,骞伯明想突破皮肤的阻碍,抓住邵书白骨。
“啊哈!伯明,啊…”
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得到满足,骞伯明觉得还不够,他知道邵书在强忍,可身体上的渴望欲壑难填,他只能更快,再快。
“伯明,伯明…”
邵书泪眼婆娑圈住骞伯明修长的脖子,沙哑声声叫着名字,却不肯再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