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很不安稳,从梦中醒来,鼻尖放佛还萦绕着月季的甜香和熟悉的腐臭,它们来自记忆。
天正微亮,你撩起竹帘,胸口处像是有火在灼烧。
金发的忍者自阴影处出现,你一直没有问她的姓名,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只是在破晓的天色里对望。
她说:“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他们将一切的解决权利先交到你手上,如果你的处理方法让他们觉得不可信任,想必他们就会来解决你和止水。
你将竹帘一甩,不管是否会击中她。
身后响起清脆的击撞声。
浓郁的阴影之中,卷发少年头倚着枕头,你知道他在看你。
烛光在你们之间燃起,他的眼睛在火焰的红光照耀下泛着红色的光。
他将随身携带的胁差放在你们之间。
你缓缓抽刀,明亮的光反射在刀刃上。
“我能知道……”
“你不必动摇,不必知晓。”最后,他的眼睛倒映着你旋转的万花筒,他像一朵花坠落在你怀里。
你们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你不会顾及他的个人意志,只顾追求一个美满的结局。
年少的他信任你又如何,恳求一个真相又如何,你不再相信他了,如果他将木叶置于你之上,你无法忍受;如果他将你置于木叶之上,他日他若在罪恶感里苦苦挣扎,你会心痛。
“啧,”金发的忍者从窗外跳进来,“优柔寡断。”
“不会影响计划。”你淡淡道。
奇拉比拉开门:“之后你还回得去木叶吗?要不来云隐吧?”
其他的忍者也没有表露反对意见,可能对他们而言,一个新的强大的同伴的加入绝非坏事。
“再说吧。”你不清楚自己的心,你在乎什么呢?你在追寻着什么呢?你全力维持着你平静的假面。
婚期已至。你的朋友以你兄长的名义,雷之国大名的身份出席。
大大小小的贵族落座,身着华服,就如同瓶中随意插着的鲜花。
层层叠叠的衣服让你缓慢地行动着,视野里的一切亦是如此清晰,他人的视线更是如同黑夜里燃起的火光。
就算你的面貌让木叶的忍者大吃一惊,他们也无法在此时阻止这个仪式。
身侧的大名似乎自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悠然自得,偶尔低声耳语:“殿下,火之国的子民如何?”
你垂下眼睛,微微点头。若是可以,你真想讽刺地问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人在因为敌国的入侵而饱受折磨吗?仇恨的锁链在云隐之前的入侵已经铸下,而一来一回之下,和平又轻易降落在仇恨之上,如此脆弱易碎的和平。
清亮的酒液倒映着你无喜无悲的脸,耳边的誓言也随风而散去。
你举杯一饮而尽,只觉得火在灼烧你的胸口,想要见到止水的欲望格外疯狂。他此时此刻在干什么?他看见你,看见身着白无垢的你了吗?他在想什么,他会嫉妒,他会愤怒吗?
可是他不是那个孤零零坠落南贺川的止水,你的心中交织怜悯与遗憾。
身侧的人轰然坠地,紫黑色的血溅在你洁白的衣角。
周遭的声音一瞬间静止,随即爆发出更为盛大的惊呼声,简直胜过刚才的婚礼。
不知情况的贵族惊恐地逃窜,恐惧成为下一个倒下的人,拼命呼叫忍者。在死亡面前,他们如出一辙。
你的朋友起身,缓慢踱步到你身侧,轻轻地鼓掌。
云隐的忍者紧紧跟随他,怀疑的目光不时扫过你。
木叶的忍者站在剩余的贵族面前,瞪着你们。
“云隐,你们想干什么?”金发的忍者站出来问,却是略过了你和雷之国大名,向守护大名的奇拉比和他的搭档,“你们要挑起战争吗?”
和平降临了吗?你差点要笑出了声,就算没有云隐,还有其他的雾隐等等对火之国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