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拉比的搭档看了一眼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摆了摆手,却不是回复金发忍者:“旧时代的大名不幸于今天离开了我们,雷之国表示真切的悼念。但,国不可一日无主,愿大家拭去悲伤的泪水,迎接新一任大名。”
他甚至装模作样地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
后面就是所谓的贵族旧臣商量着如何选出新一任大名。
木叶的忍者在方面没有发言权。
忍者在贵族面前没有发言权,你领会到了这一点。
“常明,”金发的忍者脸色纠结,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还是说,“止水他一直在找你。”
在不远处,卷发的少年站在树下,静静地注视着你。
你心里还是不安的,随即看向你的朋友。
他懒洋洋地翻阅文件,随意地问道:“你不打算当忍者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那就继续当呗。你又没有干什么事。大名不是因你而死,你只是回雷之国一趟罢了。”
淦。你难以辨清你所处的角色,总不可能你的朋友这一槽仅仅是为了看到忍者令人嘲弄的地位。
“再见,殿下。”你随着金发的忍者离开了,他没有直接问你的遭遇,只是告诉了你他叫波风水门,表示你的被迫离开让止水一直心神不宁,后来突然结束的战争让所有人都惶惶不安,也几乎都忘了你的存在,只有止水,一直申请去追踪你。
“但是申请还是批不下来,不是吗?”你讽刺地笑了。不管你的朋友是否有意,你都意识到了忍者身份带来的不适。这是个糟糕透顶的世界架构。
“幸好你回来了了。止水,他一直担心你。”
你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就跟随着你们,没有掩饰,好像可以一直注视着你。
为什么不上前给你一个拥抱呢?他察觉到那天你修改了他的记忆吗?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如果不是他选择了信任你,他就算察觉到了,难道忍心将你的情况上报吗?
水门又说了些什么,你已经不再听得清楚,他笑了笑,将空间和时间留给了你们。
你转身,在他开口之前,扑进他的怀里。
如果分离是一种常态,那么拥抱成了仅有的慰藉。
“常明。”
“哦,止水。”
“请给我多一点相信,好吗?我也是很强的。”
你蹭了蹭他的脖子,伸手狠狠扯了一把他头顶的卷翘的头发:“我不信。”
为什么?他的眼神似乎在苦恼这个,突然却染上莫大的惊恐,反反复复地重复道:“常明,别哭。”
他的指尖落在你的眼下,轻柔地拭去泪水。
你的瞳孔微微收缩,看清他眼里倒映着一张无比悲伤的面容。
踮起脚尖,你重重撞上他的额头,带着温度的皮肤,可能由于夏天的阳光照耀微微发烫,你享受着他活着的现实。泪水流淌在你的脸颊,闪闪发光,让你想起当年残余的河水也是这样在他浮肿的脸上滑落。
“常明,我在这里。”他抬手攥住你的肩膀,即使是年轻的止水也远胜过其他人了解你,他看见你的不安如丝线缠绕进你的骨头,而这细线的源头来自他身上。
你们能够彼此理解吗?
你只顾打出一个美满的结局,心里狭窄就像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的心里盛了太多东西,你,宇智波一族,木叶,和平,朋友等等。
你期望你不沾染一切,不必了解宇智波与木叶的龌龊,不必知晓和平的无望,不必绝望于忍者难堪又僵化的位置,你不必背负起沉重的事物,作为玩家,轻飘飘地降临这里,也终将轻飘飘地离去。
闭上眼,倚在少年的肩膀上,让一切都停留在此时此刻,一切暧昧不清,所以才看上去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