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肢断臂也坠落在翻到的餐桌旁。
你搂着大名公子,他是难得的冷静的贵族,其他的贵族总是脸色惨白,有的甚至晕过去了。
人在生死面前丑态毕露不是新鲜事。
那么冷静的你,鼬,他还归属人这一行列吗?
因为一切都还可以在意料之中,你近乎冷漠地走神。
“见情!”鼬这次没有喊你的真名,你翻身躲过一柄刀,下一秒鼬的太刀猛得插入黑袍人的胸口。
他是在愤怒的,他甚至接着拔出刀,砍下那个人的头,不如说她,黄色裹着猩红的头颅撞在你的脚尖。
沉沉地砸在你的心头。
太多的红色液体也无法掩饰她的眉眼。
你心跳得很快。
但是还有敌人,你记住了那个头,继续应对敌人。
直到一切结束,你一身血腥的臭气,在断臂残肢里翻找。
雨突然落下,滴滴答答,砸在断裂的窗棂。
你小心地剥去黑色的布料,它们与液体黏着在一起,最后一张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温和的,秀丽的脸。
她本应是居高临下地指导你的,本该是温柔地为你涂抹药物的,而不是被你捧起,对着模糊的阳光辨认。
“老师。”你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你的痛苦曾经由她亲手给予,虽她所愿,禁止睡眠,轻断食,她是执行者,虽然你不在意,但是你不喜欢,这种不喜欢的感受却是由她带来。
你不要她的爱与关心,但是她给了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如果一定会有人要伤害你所重视的人,而你无法时时刻刻注意着你的人,那么不如推出一个靶子。
你虚伪地接受了她交换日常,她指尖沾着药物在你膝盖上打转的情景仍然在你心里。
你该哭泣的。
这出戏目得有一个悲伤愤怒的结局。
眼睛干涩得有点痛,你跪了一段时间,黑色的乌鸦跳着停在你脚边。木叶的其他忍者和雷之国的忍者冷漠地清理躯体,唯一的善良是不去抢夺你手上的头颅。
“嗤。”你笑了,将它收进袋子里。
等你回到大名公子旁边,公子直接让你洗漱后再过来,腥臭味太重了,习惯香料的贵族难以忍受这些。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刻,鼬戳了一下你的肩:“对不起。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仍然会那样做。”他用乌鸦见到了你的长跪。
你揉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能因为在意别人而选择让自己受伤。”鼬继续说,开始教育你了,有种长兄如父的感觉。
你钻进鼬的怀里,仰头看着他:“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也是那种结局。”
他没有办法保证,从出生就被告知死亡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死于战争,死于任务,死于同伴,如果因为伤害你而死去未免不是罪有应得。
“你没有办法保证。那我来保证,”你搂上他的肩,“宇智波常明要让宇智波鼬幸福,不轻易死去,除非宇智波常明死无葬身之地。”
“常明。”鼬垂下眼帘。
细碎的月光笼罩着相拥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