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长大,陪你一起玩耍的,被你留在雷之国的,传说中薄叶姬君的家忍。”他试图去捉游到他身边的鱼,却扑了个空。
“噢,”估计是知道了你仍然计划继续留在火之国,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一个人身处遥远的地方了,“我也很想念她。”
“噗嗤。”遥冷不丁地笑了。
“你笑什么?”你捧起一把水,生气地浇向他。
他急忙撤退,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可古怪的笑意仍挂在脸上。
但他只表示是受不了你突然流露出感情,好似你真有感情似的。
轻微的触感拂过你的脸颊,乌鸦在碰你,示意你他的存在。
你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离开,你要回房间。
你是薄叶常明,木叶的忍者更无法对贵族出手,他们无法以叛忍的规则或者间谍的规则处置你,所以你放心地由日向清一护卫你身旁。
你不太在乎他们的想法。
不过那名家忍,你还记得她是个爱笑的年轻女子,圆圆的大眼睛镶嵌在她有点圆的脸上,她一笑起来,会让小小的你想起亲人的萨摩耶。
此世的记忆之初,她就穿着一身干练的褐色服装陪在你身旁。
她是忍者,也是她教会你提取查克拉和打下一些体术基础。
你们会漫山遍野地寻找漂亮的花,爬上高耸的树的枝头采摘各种果子。
那天之前,也是她恰好在你的撒娇攻势之下,带你出去逛逛,据说当时附近的镇子里有夏日庆典,你从侍从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很想去了,当时你想知道它会与画本上描绘的那样热闹,多种多样一般无二吗?
若是不存在那场意外,没有玩家这个意识的你,是否会在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忍者小姐的陪伴之下,过上招猫逗狗,放浪不羁的少女青春也说不定。
乌鸦轻轻贴了贴你的脸颊,你笑了一下,将他放到桌上。
日向清一相当识趣地退出室内,关上门,留下你们两个人。
“出来吧。要问我什么?”你将女笠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黑发。
无论他是鼬或是止水,你不曾有过改变他们的想法,一个人的行为和三观背后是他的整个过去,强行介入和改变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你是贵族,他是忍者,回到过去安然无恙的童年时光是一种奢望,何况你来到木叶的时刻,身为薄叶常明的人生就撕开了童话的一面,世界的残酷血淋淋地昭示存在感。
你垂下眼帘,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他。
“常明,你好吗?”少年的语气却告诉你:你不必解释什么,你不想讲述的不必谈起,他不会质问你。
他像鸟一样张开双臂,却等在原地,宛如一个放下所有武器,接受审判的人。
他没有向你走来,他在等你,接受或者拒绝,选择权在你。
“我……”你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选择上前,环抱住他。
泪意盈上眼眶,泪水摇摇欲坠。
宛如梦中一般,分开的日子里,你做过这样一个梦,梦里的你强行抱住少年,少年似乎在推拒,在挣扎着拒绝你的拥抱,你心碎的张开双臂,他却抬起你的头,拭去你流下的眼泪。
心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不在梦里,而他正在拍你的背。
朦朦胧胧的一种感受好似柔和的月光笼罩住了你们,盲目的亲近感让那些其他外物的事情那么无足轻重,没有什么比抱着的另一人更重要的,仅限此刻,若摊开蔓延一生,便是实在的谎言。
他的皮肤是皎洁的月白,薄薄得透出青色的血管脉络,他的黑发是夜色的乌黑,映衬着他漆黑的眼眸。
你望着他,宛如曾经无数次描摹他的眉眼那般细致入微,好像时间没有流过你们的身躯,一切还在最初。
他那时躺在你身侧,现在站在你面前,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事物黯淡无光,让你觉得好像你早已故去,他作为你生前最心爱的陪葬品,陪你一起被封在六尺之下,静悄悄地任由身躯腐化成灰。
“我会留在火之国。”
“你会快乐吗?”
你们几乎同时开口,相视一笑。
“你会快乐吗?”你拉住他的手问。
他皱眉思考了一下才说:“……我已经远比以往快乐多了。未来会更好的。”
他进而问你:“你呢?如果离开火之国会更快乐,我希望你幸福。”
“相信我。一切是我的选择。”你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