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了那座桥边,但谁也没有动。
身后连接着热闹的鲁镇,面前的桥通向那一片漆黑。
鲁镇的热闹渐渐散去,他们恍惚一回头,身后也全然变成了黑色。
无尽的黑色。
只有这座桥能看清。
薛晟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打破了沉默:
“走吧。”
……
“嗯。”
杜淑刃木木地拉住他的包带,应了一声。
两人走上拱桥,忽然看到前面的黑暗中,似乎隐隐约约有三个高矮不一的人影。
他们不知道那都是谁。
薛晟推了一下眼镜,往杜淑刃身前迈了半步。
两人继续慢慢向前去。
在穿过黑暗的那一刻,杜淑刃依旧本能地闭上眼睛,抓紧了包带。
一阵熟悉的柔软触感包裹而来。
而后眼前的黑暗似乎变得明亮了起来。
可这次没有听到薛晟提醒说“可以睁眼了”,她只觉得身边的人好像静止了。
薛晟确实是,怔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深潭泛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杜淑刃没敢睁眼,她扯了扯包带想向薛晟确认情况。
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
“哎呀,姑娘不睁眼可是反悔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嘛?”
只一瞬,杜淑刃的心脏便猛烈地跳动起来。
“我和阿毛来接你们,上我们家去吃饭呐。”
她睁开眼。
眼前三个人站在繁华喧嚣的万象里,静静迎接着他们。
穿着蓝夹袄长乌裙的妇人站在中间,弯着眉眼,眸子里是久违的明丽。
薛晟和杜淑刃一起跑过去。
“祥林嫂!”
她扑进了祥林嫂的怀里,紧紧搂着她,眼泪再一次决堤。
“真的是你!太好了!”
杜淑刃放声痛哭着。
“太好了,你还在……对不起……”
她的泪水落在妇人的肩上。
“对不起.…..祥林嫂……对不起……”
祥林嫂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在,我在……哎呦,不哭了,不哭了……”
“待会啊……让我给你们做一桌好吃的,叫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哇?”
“阿毛一打完比赛我们就来这儿等你们了,就盼着你们回来呢。”
薛晟看着面前的小少年,看着已经是初中的模样了。
他身上还穿着比赛时候的护具。
是跆拳道。
防护服牢牢地保护着他的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