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之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杯盏交错,不同饮品在五人手中奏出同一声欢愉;
相互交谈,各自的生活在彼此的讲述中共享着同一轮明月;
或高歌或喝彩,或发问或解答,或欢腾或静观,一派祥和。
聚餐落幕时,月色皎洁,与万象灯火交相辉映。
阿毛有些困倦了,眼皮沉沉耷拉下来。
悆闻见状,看向祥林嫂,笑吟吟道:
“时候不早,不若先送孩子回去歇息吧。”
祥林嫂应下,温柔地注视着阿毛,而后笑笑:
“也是,他睡觉的点将近了,我明儿也还要赶早集。”
便向众人招呼着:
“谢谢悆闻老爷招待,也谢谢杜姑娘教会阿毛那首歌,还有薛少爷带着阿毛玩。我就对不住,先领阿毛回去了,你们慢慢吃、慢慢逛哈。”
众人随着她起身。
杜淑刃:“您太客气了,该是我们谢谢您。”
而后笑着说:“谢谢您能出现在这里。”
祥林嫂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了一下杜淑刃的头。
薛晟点头:“您路上慢点。”
悆闻看看他,笑着:“慢不了,我已叫好车。”
祥林嫂:“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您太费心了。”
悆闻摆手笑着:“这是某应该做的。”
随后悆闻向祥林嫂告知了车牌号。
祥林嫂拉着阿毛道谢,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连连招手,下了楼,穿过人潮走出了酒楼。
透过窗子,见月华若水,盛着人间璀璨灯火。
一辆现代汽车驶来,车灯闪烁,祥林嫂低头看看,核对了一下,而后打开车门,带着阿毛坐了进去。
杜淑刃一愣:“还是网约车啊?可哪来的网?”
悆闻侧目看看她,笑着摇摇头:“我这万象可不比你们现实世界,没有什么互联网的说法。”
“是光点。”薛晟瞥了他一眼,神情似乎不满,“功能甚至更强大。”
杜淑刃看看他,想起侯考室里宗姐说过类似的东西,但她当时没细听,于是眼下也就没细想薛晟的回答。
她只是在接受了这个信息的同时,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薛晟对悆闻的敌意。
她隐约觉得这敌意的来源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久远。
雅座主位,只见折扇一展,素色衣摆一甩,那人旋即坐回雕花红木椅,姿态凌然。
摇扇的风递来清朗的声音:
“二位既已吃饱喝足,便与某一起,瞧瞧这头回考试的表现吧。”
眼中仍是笑意盈盈。
上次聚餐时的紧张感又漫上心头,杜淑刃半天没有动作。
只见薛晟拉开身侧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悆闻看向杜淑刃,抬扇轻点,缓声道:
“杜姑娘,也请坐。”
薛晟微蹙眉头朝他看了一眼,而后向杜淑刃点点头。
姐弟俩坐在悆闻对面,像是在接受审判。
头顶悬着的雅致吊灯忽而轻闪。
悆闻自若地摇着折扇。
“第一场考试各模块分数统计中。”
小VERA的声音响起。
悆闻缓缓抬手,取了未喝完的一杯酒。
“人物共鸣36/40,情节理解27/35,环境感染22/25,主题思考41/50。”
薛晟即刻拿出小本,余光注意着悆闻的动静。
他一边记录,一边沉思:
经历的生死,就这么简化成了四个维度的分数。
他推了一下眼镜,继续写着,右臂上还未痊愈的伤口由于他的动作又重新泛起细微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