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粼粼,小VERA的声音悠悠响起:
“考生已抵达第二考场——”
“渡异·鄂州”
“请考生开始作答第二题。”
三月的鄂州,风从江上扑面而来。
杜淑刃站在船头,看看前面俩高大身影,又看看那渐近的目的地,抱着脑袋哀嚎:
“怎么又要爬山!”
弗云喃笑着纠正:“蛇山不是山,是丘哦。”
“重点是这个吗?!”杜淑刃看了他一眼。
薛晟宽慰着说:“丘不高,很快能登楼。”
杜淑刃淡淡抬眼:你挑衅呢?
过了些时候,众人陆续下了船,悆闻最后一个登岸。
白绢折扇收着,扇骨拨开岸边的柳枝,抬眼依旧是清润笑意。
江岸到山脚的石阶不长,两旁已有小贩摆摊,卖糖糕、纸鸢、竹蜻蜓。
孩子们牵着风筝线跑,笑声响亮。
四人攀丘,入楼,登阶,而后凭栏看去。
只见黄鹤楼的飞檐挑着天光,气势如虹。
杜淑刃感慨:“不愧是天下江山第一楼”。
转头又见,楼外长江。
江面阔得不像话,停着两三艘船,大小不一。
还有几叶扁舟正张帆离岸,桅杆上的旗帜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杜淑刃脱口而出:“江面原来这么大吗?”
薛晟在一旁挑眉接道:“periya.”
“学以致用,不错。”弗云喃拍拍他的肩。
悆闻从他身侧走过去,抬扇指着江面对岸那一片模糊的绿意:
“汉阳树。那边是鹦鹉洲。”
杜淑刃探头看了一会儿,说看不到洲。
“崔颢写诗的时候看得到,现在泥沙淤积,洲的形状变了而已。”
他们说话间,薛晟注意到栏杆尽头站着一个穿着奇特的中年人。
那人穿着深蓝色锦缎长袍,上面织着金色纹路。腰上束着一条镶银皮带,挂一个小皮囊。脚下蹬一双软皮靴,靴尖微微上翘,沾了些黄泥。
他留着修剪整齐的短胡须,头戴一顶卷檐羊皮帽,帽檐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人正扶着栏杆看江面,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看什么船。
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天青石戒指,在阳光里正泛着一种漂亮的蓝色。
杜淑刃顺着薛晟的目光看去,小声说:“他是胡人吧。”
“波斯人,萨珊后裔。”弗云喃答道。
杜淑刃刚想追问,忽然被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所打断。
他们于是又顺着声音转过头去。
只见最西边的角落里,站着两个大唐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