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和悆闻转头看他。
弗云喃偏过头去,手撑着案沿,肩膀剧烈地震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咳。
嘴角那道懒洋洋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没藏住的空白表情。
薛晟觉得那像是疼的。
弗云喃每咳一声,手就不自觉地按在左边肋骨的位置上。
隔着西装和衬衫,看不出什么,但那道下意识护住的动作,倒是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薛晟明了,是咳嗽牵动了伤口。
他们或许都比看起来要伤得重。
悆闻蹙起眉头,唤了一声“弗云喃?”
似是关切。
弗云喃用一声含混的闷哼把咳嗽收拢回去,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重新笑笑:“喊我全名干什么,心疼我?”
不等悆闻回答,他又自顾自说起话,声音有些哑:“跟你比起来,我这点不算什么。”
薛晟心里一紧。
悆闻的扇骨敲在了那人小臂上,似是提醒。
扇子已经收回,弗云喃依然垂眸看着刚刚被敲的位置。
他笑了笑,乖乖收了声,重新端起茶盏,一口饮尽剩下的残茶,而后把空盏顿在案上。
悆闻也重新面向薛晟。
“薛先生敏锐。某不过是在尝试兑现‘解法’而已。”
薛晟盯着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悆闻微微抬首,似是思索如何回应。
“好问题。”弗云喃笑着先开了口。
长腿换了姿势伸开,手从肋下放下来,没事人似的。
但薛晟觉得他的呼吸比刚才浅了一些。
仿佛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什么。
薛晟看向弗云喃。
那人沉着声音开口:“我们啊,和你的立场不同。”
似是意识到弗云喃想说什么,悆闻皱着眉抬起折扇。
正欲敲在那人的手臂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却被那人一下子握住了扇骨。
精致的扇骨被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动弹不得。
悆闻动作一顿。
似是怔了半瞬,悆闻朝他的方向猛一抬头。
只听得弗云喃收起笑,继续对着薛晟道:“但其实,出发点本质一致。”
他的嗓音更低了一些。
杯盏中,竹叶青依然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