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玉台的中央光屏还在持续轮换展示苏沫整理的全套世俗佐证材料,分层清晰,逻辑严密,从宏观文旅层面的文化传承价值,落到普通百姓个体的真实感受,层层递进,不断冲刷着在场修士根深蒂固的避世旧观念。
不少出身新锐门派、常年也会下山处理凡人灵异求助的年轻修士,看着屏幕里万民手写的感谢信,神色越发认同。他们平日里行走凡尘,最清楚凡人世界里的戾气、执念,很多时候比暗域零散阴煞更难化解,张夭夭用大众喜闻乐见的舞台方式疏导情绪,本质和修士以静心咒安抚心神异曲同工,甚至覆盖面更广、影响更深远。
“所谓道心纯粹,从来不是躲在深山古观里,对人间疾苦视而不见。”张夭夭缓步走到光屏前方,指尖轻点画面里一位非遗老艺人的采访录像,“这位老师傅,祖辈制作古法香囊,香囊内里原本就搭配着安神避邪的草本灵方,早年无人问津,手艺快要断代。是我的国风节目帮他打开销路,如今香囊走入千家万户,无形中帮无数普通人阻隔日常零散阴邪侵扰,这难道不是守脉职责的延伸?”
一位中立门派的老掌门微微颔首,出声附和:“张主事所言有理,玄门守地脉,终究是为护持人间,路径不同,本心一致,不该用单一标准强行桎梏。”
有了第一个中立派表态,紧接着又两三家老牌门派陆续出言,认可双线身份并不冲突,提案本身过于偏激,有违玄门护世本意。
老旧派阵营顿时压力倍增,青阳长老面色铁青,没想到精心准备的攻势,开局就被世俗实证撕开一道大口子。身旁几名同僚低声耳语,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有人提议揪着“艺人商业收入丰厚”这点做文章,把收入曲解成私欲敛财;还有人暗地传递意念,询问地底的夜枭,要不要提前启动备用计划。
夜枭在地脉深处冷静回复,让他们暂且隐忍,不要急于暴露底牌,先用细枝末节的问题纠缠拖延,消耗张夭夭的举证节奏,等到后续合适时机,再抛出重磅杀招。
得到授意,青阳长老重整神色,抓着商业营收这点发起诘难:“纵然传承文化有功,可艺人行业巨额酬劳、商业代言分红,皆是俗世金银财物,修士久持大量凡俗钱财,极易滋生贪念,久而久之必然侵蚀道心,这一点,张主事又要如何辩解?”
这个问题看似刁钻,实则早就在苏沫的预备方案之内。张夭夭当即示意云端切换素材,光屏立刻调出一份连续数年的财务公开审计报告,由第三方权威机构和世俗公益监管部门双重公证。
屏幕上清晰列明,张夭夭演艺事业绝大部分净收入,都设立了专项传统文化保护基金,专款专用,用于非遗补贴、古建修缮、玄门外围凡人避险设施搭建,个人日常开支只保留极少部分,甚至远不如很多隐世宗门私库储备丰厚。每一笔资金流向,都附有转账凭证、项目回执,透明可查,没有半分私吞。
“金银本身无善恶,存私心敛财才是祸根。钱财于我,只是用来撬动更多资源守护文脉、安稳凡尘的工具,从未当做个人享乐的资本。”张夭夭语气从容,“诸位若是不信,理事会可随时抽调监管人员,跨界核查基金全部账目,我毫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