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琦宝比划:今天下午是我“顶班”,小梨她……跟我做了同桌,但我没有跟她讲话,我记得哥你说的,要,对,要保持神秘感。
这两家伙像两个暗戳戳搞坏事的淘气鬼,特别是那个难哄的小家伙,小脑瓜里不知道憋着多少招儿,连“神秘感”都出来了。
陆蒙眼里闪过笑意。
某个难哄的小家伙不高兴地挑起眉:“我记得我跟老师说过,不要同桌。”
余琦宝乖巧:因为班上没有空位了,而且小梨点名要跟……哥你,一起坐。
“小朋友,魅力不减啊,我就说你看着可爱,你还不相信。”
陆蒙凳子腿被某小朋友的大长腿踢了一下,力度不大,他坐的八风不动,笑着说,“夸你呢,小朋友,怎么这么不禁夸。”
小家伙皮笑肉不笑:“你多夸两句,不仅明天不用应付那个小崽子,你这辈子也不用应付小崽子了。”
陆蒙笑了一下:“我可从没应付你。”
苏年冷哼:“我又不是小崽子。”
当然不是,你是小朋友。
陆蒙也就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他家这位恐怕会炸毛一晚上,要是又躲到哪生闷气去,下次回来的估计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小可怜余琦宝了。
他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身世方面,你按照余琦宝的告诉你的细节编。”苏年放下碗筷往房间里走,“你俩看着点时间,编完了叫我。”
“对了,有什么东西,对你和付梨,你们家都很重要吗?”苏年突然回头。
余琦宝想了一会儿,茫然地摇头。
“你慢慢想,说不定能帮到你。”小家伙咚地关上门。
陆蒙瞅了瞅门口,低声问:“小朋友今天干什么去了?”
累成这样,吃饭的时候就见他没精神。
我丢了一件东西,很重要的东西,但不记得放在哪里了,年哥说我以前住的宿舍可能有线索,但那里被封住了,年哥下午趁没人去了一趟。余琦宝右打了一串手势,最后问了一句,他好像很累,是受伤了吗?
陆蒙矢口否认:“不是,他吃完饭要睡着消化一下。”
他心说,小朋友应该伤的不轻,所以才连夜赶回来,这个小地缚灵不简单啊。
余琦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呆呆的。
陆蒙神色如常地移开视线。
陆蒙把桌子收拾干净,定了一个十一点半的闹钟,拿来一张纸铺开,给了余琦宝一支笔:“你记得付梨的多少事情,都写上面,细节一点,我们一会儿来编故事。”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
陆蒙拿起涂涂改改的纸张,轻声念起:“……双亲早逝,在表哥家寄人篱下,啧,听着怎么不像好话。”
余琦宝比划:小梨以前跟着妈妈在舅舅家,也是寄人篱下,这样听着比较像。年哥说,这叫共情。
陆蒙嘴角一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眼瞅他:“所以在你们的剧本里,我才是大BOSS?”
余琦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很轻地点了下头。
陆蒙:“………”
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特别是某个小朋友。
用膝盖想他都知道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我就不能是个关心弟弟、无微不至、如父如母、勤俭持家、温柔贤惠、玉树临风……的哥哥吗?”
陆蒙为自己正名,一本正经忽悠余琦宝,“小余啊,我们哥俩也算熟悉了吧,你看我平时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吗?周围邻里来来往往都跟我熟,突然塌人设,他们又不是傻子。”
余琦宝纠结地拧起手指,打手势到:可是年哥说,前后矛盾才显得真,这叫欲抑先扬。
确实是小家伙会说的话,陆蒙额角冒起青筋:“……他说的其实是表里不一吧?”
余琦宝尴尬地挠挠头,想了想又比划:哥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愿意,还有预备方案。
陆蒙脸色和缓下来:“说。”
余琦宝比划:造一个舅舅之类的角色,这样你就不用表里不一,咳,欲抑先扬了。
陆蒙:“………”
小崽子,变手势也没用,我看见了。
一番拉扯讨论,陆蒙如愿把阳奉阴违、卑鄙无耻、阴暗爬行的疯批小人形象扔进垃圾桶,给自己造了一个温柔体贴、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