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琦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房门,郁闷地比划:可要是哥问起来怎么办?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那倒不会,他只会生我的气……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刚好时间到了,我去跟他说。”陆蒙关了闹钟,敲了两下房门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月光透过窗玻璃,铺满了半边地毯,熟睡的少年隐没在黑暗中,像是荆棘城堡里的睡美人。
“小朋友?年年?”
陆蒙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身望着少年安静乖巧的眉眼,在心底描绘着鼻梁的形状,勾勒出唇峰的弧度,还有散开的领口下露出的精致锁骨……
黑夜宛如一坛陈年老酒,他浸在酒里,理智微醺。
“年年,起床了。”
陆蒙没有忘了正事,拍了拍少年清瘦的肩膀。
小家伙一动不动,睡得很深。
他想起以前住学校宿舍的时候,对那几个赖床赖得最赖的家伙,他们经常是捏鼻子捂嘴巴,一般过个三秒钟保准醒过来。
他想着就伸出右手,食指指节贴上鼻翼,没有捏下去,悄然无声地沿着鼻梁滑落,点过唇峰,轻柔地勾起线条柔软的下颌,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冰冷的下唇。
一下,两下……
软软的,凉丝丝,还有一点……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陆蒙低头对上一双干净纯粹的纯黑色眼睛,那种诡异的微醺感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
深灰色眸子扫过半叼半咬的手指,那阵刺痛逐渐变成奇怪的痒意,他平静地说:“喊你好几声,怎么睡这么深?”
小家伙没有放开他的手,也没有其他动作,纯黑色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状态有点眼熟。
陆蒙一惊,那朦胧的感觉终于烟消云散。
他另一只手在小家伙眼前晃了晃,轻声说:“小朋友,饿吗?”
小家伙磨了磨牙,含糊道:“饿。”
小家伙没有跟上次一样疼得说不出话,应该是回来吃的那碗饭起了作用,一时半会儿情况不会太糟。
“我去给你拿饭。”陆蒙抽了一下手,没能收回来,无奈地哄道,“乖,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给你取饭敬香,好不好?”
小家伙充耳不闻,继续含糊地说:“饿。”
陆蒙只好指挥客厅里的余琦宝盛饭敬香然后拿进来。
余琦宝进门的时候,小家伙反应特别大,就像一头发现领地被其他东西侵占的猛兽,眼里凶光毕露。如果不是陆蒙拦着,余琦宝今晚真得被拿去酿酒。
陆蒙把手臂从小家伙嘴里救出来,抽空对门口打抖罚站的余同学说:“你离远一点,去客厅等着,没事,他就是吓唬你。”
余琦宝忙不迭跑开。
一碗饭下肚,苏年悠悠转醒。
陆蒙伸出五指给小家伙欣赏他的杰作,拉长了声调调侃:“小朋友,你对我很有意见啊。”
苏年冷讽:“不好意思,没照着颈动脉咬,是我失误了。”
陆蒙鬼使神差地点了点脖子,挑眉轻笑:“我让你三招?”
纯黑色眼睛眯起。
电话铃声响起,余琦宝拿着手机,忐忑地敲了敲房间门,隐约听见什么声音,以为里面人同意了,于是推门进去。
少年呆立在门口,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年轻人心高气傲,在某些时候,面对某些人,总想争出个谁胜谁负,脾气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年如愿在陆蒙颈动脉上留了个昭告天下般的深印,整只小朋友被压在陆蒙怀里,清瘦的背脊靠在床头,手指像爪子一样勾着男人肩头的衣料,衣衫不整,因为过招和伤势,抵着肩骨低低地喘|息。
他们在月光照不见的暗处,黑夜发酵出暧|昧不清的旖|旎。
门口有光漏进屋,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余琦宝。
纯黑色眼睛干净纯粹,深灰色眸子深邃暗沉。
余琦宝抖了一下,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要被拿去酿酒了。
他举起嚎叫个不停的手机,弱弱地比划:哥,电话。